要是之前,他早己動身西行。
只是此番新收三霄、龜靈一眾弟子,根基初成、道心未穩,正是需要他講道,傳下功法,故而一再拖延西行行程。
略微沉吟片刻,白玄不再遲疑,心念一動,太虛遁法瞬間催動。
周身遁入虛空,身形原地淡化,化作一道貫穿海天的極致流光,朝著遙遠西方疾馳而去。
也就在白玄動身西行的這段空檔,洪荒天地再起風波,妖族己然悄然出手,攪動西方格局。
北海,寒浪滔天,黑水蒼茫,海域深處乃是鯤鵬道場。
北海之上,風雲驟變,三道至高身影凌空而立,皇威浩蕩、正是妖皇帝俊、太一,以及伏羲。
三道準聖威壓籠罩整片北海,浪濤靜止,天地間只剩沉沉肅殺之氣。
深海之下,一道陰冷低沉的聲音緩緩傳出,帶著幾分警惕與不耐,迴盪北海天地:“帝俊、太一、伏羲,爾等三大妖皇齊齊降臨本座道場,意欲何為?”
帝俊眸光淡漠,俯瞰無盡深海,語氣冰冷,帶著凜冽殺意:“鯤鵬,昔日我妖族征伐東王公、平定仙庭之亂,你與冥河暗中出手偷襲,妄圖坐收漁利、搶奪鴻蒙紫氣,此事,你該不會己然忘卻?”
深海之中,鯤鵬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狡辯與無奈:“帝俊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洪荒修士,人人皆求大道聖位,本座覬覦鴻蒙紫氣、謀求成聖機緣,乃是修士本能。
況且本座最終一無所獲,並未奪走紫氣,何必為此結死仇、拼死相爭?”
“放肆!”
太一聞言瞬間暴怒,厲聲呵斥,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翻湧,焚盡周遭寒氣:“若非你與冥河暗中攪局、偷襲相逼,東王公怎會被逼自爆?
那道鴻蒙紫氣,本就該歸於我兄長手中!你壞我妖族大事,還敢巧言辯解!”
帝俊抬手攔下暴怒的太一,神色沉穩,眸光沉沉鎖定深海:“過往因果,己然既定,多說無益。你與我妖族結下的因果,絕非三言兩語便可揭過。”
鯤鵬心中一緊,語氣凝重:“那爾等究竟意欲如何?”
“兩條路。”
帝俊聲音鏗鏘,不容置喙:“要麼,歸入我妖族麾下,既往不咎;要麼,便是我妖族死敵,從此天地之間,妖族不死不休。你自行抉擇。”
深海之下的鯤鵬,此刻心中憋屈到了極致,滿心晦氣。
當初貿然出手,不僅半點機緣未得、空手而歸,反倒平白無故得罪如日中天的妖族,惹上一身因果禍端,當真是倒黴透頂。
更讓他無奈的是,自身實力雖屬洪荒頂尖,可也就堪堪能對付伏羲,面對帝俊、太一還是差點,特別是手握先天至寶的太一,根本沒有半分勝算。硬碰硬,唯有落敗身死一途。
何況還是三人一起上,他想跑都難。
權衡利弊,鯤鵬迅速收斂心中戾氣,沉聲開口:“入妖族可以,但本座職位,必須僅在你們妖皇之下,可共享妖族滔天氣運!”
他心中自有算計。
如今妖族大勢己成、氣運鼎盛、席捲洪荒,遠超單打獨鬥的出路。
哪怕錯失鴻蒙紫氣,只要借得妖族浩瀚氣運,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全新的成聖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