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執掌洪荒、天地規則,真若徹底撕破臉面,縱使無法徹底抹殺自己,也能不惜損耗天地根基、付出巨大代價,將自己強行鎮壓、封禁。
眼下他根基初成、尚未徹底穩固,最需時間蟄伏發育,絕不能貿然與天道死磕,不然被封印,哭都沒地方哭。
心念既定,白玄瞬間收斂周身所有氣息,壓下混元肉身的磅礴氣勢,故作一無所知,未曾看穿天道附身的隱秘,
姿態恭敬至極,躬身行禮:“弟子白玄,見過老師!”
前方鴻鈞面無表情,眉宇間帶著一絲天道獨有的冰冷漠然,淡淡頷首:“嗯。”
“吾早知你天資絕世,素來看好,卻也未曾料到,你竟能這般快勘破桎梏、肉身成道,不曾辜負吾昔日期許。”
這番話語看似讚許,實則暗藏試探與審視,是天道在揣摩白玄如今的心境與格局。
白玄神色謙和,不驕不躁,適時示弱、刻意低調:
“老師謬讚了。弟子不過是僥倖磨礪肉身、堪堪踏入混元門檻罷了,算不得真正成道。
以力證道前路茫茫、步步荊棘,太難太難,弟子從未敢奢求圓滿大道。”
他刻意自貶,收斂鋒芒,避免引得天道更深的忌憚。
受控的鴻鈞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看似溫和的提點,實則句句敲打:
“你啊,太過謙虛。你如今肉身鑄就混元之境,超脫天地桎梏、不繫天道氣運,實打實與諸聖平齊。
以你根基底蘊,日後證得圓滿混元、超越吾之境界,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白玄依舊姿態謙卑,緩緩搖頭回應:
“老師太過高看弟子了。縱然弟子有心求索無上大道,奈何前路艱險、道途渺茫,終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不願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免的跟天道鴻鈞沒完沒了,暴露更多,索性順勢話鋒一轉,開門見山:
“本該弟子歸來之後,即刻前往紫霄宮拜謁老師,未曾想老師親自駕臨邊界。
不知老師此番前來,可有教誨?”
他心底通透,天道耗費力量、強行附身鴻鈞、封禁虛空感知,絕非只為幾句虛偽道賀。
與其虛與委蛇、無謂閒聊,不如主動發問,摸清天道真實目的。
鴻鈞眸光深邃,淡淡開口,道出此番來意:
“吾此番前來,一是專程祝賀你肉身成聖、登臨混元;
二來,如今你超脫天道管控、位同聖人,吾想問問你對洪荒未來大勢的看法。”
“你既己入聖道,便有資格立足洪荒棋局。心中若有想法,大可首言,吾亦可提前為之排布周全。”
話音落下,語氣微沉,暗藏不容置喙的底線:
“切記,洪荒天道大勢,萬古不移,絕不可改。”
白玄心神一動,瞬間洞悉了天道的真實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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