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陡然厲聲怒斥,滿是絕望與鄙夷:
“帝俊!你身為妖族天帝,威壓洪荒,親生孩兒慘遭屠戮,你卻畏首畏尾、不敢報仇!
我羲和真是瞎了眼,才會與你結成道侶、幫你統御星空!”
“不是我不願報仇,是如今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
帝俊眉頭緊鎖,竭力解釋,“一步踏錯,便是妖族覆滅、萬妖殉道的結局,我不能拿整個族群的性命,賭一時意氣!”
“廢物!你就是徹頭徹尾的廢物!”
羲和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散,只剩冰冷恨意,字字誅心:
“你不配為妖族天帝,更不配為人父!”
話音落下,她面容驟然猙獰,決絕開口:
“好!你不敢報仇、不願出手,那我自己來!
大羿殺我孩兒,我必親手讓他碎屍萬段、神魂俱滅!”
說罷,羲和再不多看帝俊一眼,甚至連懷中尚且年幼、瑟瑟發抖的幼子都無暇顧及,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徑首衝出凌霄大殿,欲獨身,為九子復仇。
殿中眾人皆是默然。
東皇太一看著空蕩蕩的殿門,又看向面色沉鬱的帝俊,忍不住開口勸道:
“大哥,要不……此番便破例出手吧。大嫂悲恨滔天,若強行壓制,她終究不會罷休,恐生出更大禍端。”
他心中同樣悲憤難當,九大侄兒無辜慘死,他恨不得即刻打上巫族疆域。
與此同時,他更擔憂羲和一意孤行、孤身涉險,最終落得隕落下場,讓帝俊再添心結。
帝俊深深嘆息一聲,眼底滿是疲憊與隱忍:
“無妨,她只是悲慟過度、一時亂了心智。待她稍稍冷靜,我再前去勸慰便可。”
收拾心緒,帝俊收斂所有私人情緒,目光掃過殿中一眾妖族高層,沉聲開口,切換回天帝姿態:
“伏羲,周天星斗大陣籌備如何?”
伏羲上前一步,拱手正色回道:
“回陛下,大陣己然初具規模。
歷經數萬年培育,三百六十位大羅金仙陣腳盡數就位,只需再磨合熟悉一段時日,便可徹底催動。
只是這批強行催生的大羅修士,根基終究欠缺,往後道途己然定型,再無突破精進的可能。”
一旁白澤適時開口附和:
“大勢當前,取捨難免。為妖族萬古基業,些許修士道途犧牲,值得。”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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