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後,混沌餘波緩緩斂去,漫天破碎虛空漸漸平復。
在諸聖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白玄與老子身形一動,仿若事先約好一般,並肩出現在戰場中央。
此刻二人哪裡還有半分頂尖強者的從容姿態。
一身仙衣道袍盡數破碎襤褸、破破爛爛,周身道道深可見骨的猙獰道傷縱橫交錯,道韻雜亂,金色聖血不斷從傷口滲出,順著身軀緩緩流淌、滴落混沌虛空。
兩人面色盡數慘白如紙、氣息虛浮不穩,周身道韻紊亂飄搖,顯然皆是身受重創、本源受損。
聖人不朽、道體無瑕,尋常紛爭頂多只是氣機切磋、點到即止,極少傷及本源。
能打到這般肉身破損、道血淋漓的地步,足以可見方才混沌深處的對決,兇險慘烈到了極致。
戰場瞬間一靜。
原本還在假意纏鬥、各懷心思的女媧、平心、元始、通天盡數停手,身形一閃,紛紛圍攏上前,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元始看著氣息萎靡、滿身傷痕的老子,聲音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乾澀:
“大兄?”
通天亦是眉頭緊鎖、滿臉擔憂,死死盯著狼狽不堪的老子:
“大兄,你沒事吧?”
在三清心中,老子素來沉穩無為、底蘊深不可測,身為諸聖之首、洪荒頂尖大能,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誰也未曾想到,今日竟會被白玄逼到這般身受重傷、儀態盡失的境地。
但是,他們又覺得,似乎沒那麼簡單,就是沒明白具體情況!
老子微微抬手,語氣平淡,故作虛弱地輕輕搖頭:
“無礙,只是皮外傷,不損道基。”
另一側,女媧與平心也快步上前,滿臉關切地看向白玄。
女媧眸光微動,輕聲詢問:“道友傷勢如何?可有大礙?”
平心也跟著開口,滿心疑惑:“好好商議,為何會拼死搏殺到這等地步?”
白玄微微頷首,面色蒼白、氣息孱弱,完美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緩緩開口道謝:“多謝兩位道友掛念,貧道無妨,尚能穩住道基。”
演戲自然要做全套,半點破綻皆不能留。
待眾人目光盡數匯聚而來,老子方才抬眸,聲音帶著一絲戰後沙啞與疲憊,當著所有聖人的面,一錘定音。
“白玄,此番對決,貧道確實無法穩壓於你、徹底取勝。”
“天庭西方帝之位,北方天帝之位歸你,東方天帝之位歸平心道友。
餘下南方、西方兩位天帝席位,歸元始、通天執掌。”
話音落下,他目光驟然一沉,帶著一絲聖人威嚴的強硬與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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