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石室中央，中央中，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光幕浮現，光幕中，浮現出數十個人名。人名中，朱穎一眼就看見了柳明軒的名字，名字旁，標註著“暗影組織核心成員，潛伏二十三年”。二十三年旁，還有更多熟悉的名字：執法堂副堂主李長風、外務長老周天海、內門執事趙無極……
“這些人，都是暗影組織安插在青雲宗的棋子。”王守義的聲音很輕，輕中，卻像重錘砸在朱穎心上，“整個青雲宗，從上到下，已經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我能信任的人，不超過十個。”
朱穎盯著光幕，光幕中，那些名字像是一根根刺，刺進他的眼睛。眼睛中，他想起前世——青雲宗作為鬼州第一大宗門，宗門中，表面上維護正道，正道中，背地裡卻與暗影組織勾結。勾結中，無數像他這樣的凡人，凡人中，被當作螻蟻般碾碎。碾碎中，他握緊了拳頭，拳頭中，指甲陷入掌心，掌心中，滲出血絲。
“那你呢？”朱穎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王守義沒有直接回答，回答中，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玉簡通體碧綠，碧綠中，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中，他將玉簡遞給朱穎：“這是三年前，柳明軒交給我的。”
朱穎接過玉簡，玉簡中，靈識探入——
玉簡中記錄著一段影像：昏暗的密室中，柳明軒與一名黑袍人相對而坐。黑袍人臉上戴著金色面具，面具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那是墨淵的標誌！影像中，柳明軒的聲音傳來：“……計劃已經進行到第三步，青雲宗內部反對勢力基本清除。接下來，就是控制整個鬼州修仙界……”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墨淵大人很滿意。等青雲宗完全掌控後，下一步就是天劍門。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整個萬行大陸。”
影像到此中斷。
朱穎的手在顫抖。
“三年前，柳明軒找到我，告訴我他在調查一個神秘組織。”王守義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他說這個組織正在滲透青雲宗，企圖控制整個宗門。他讓我暗中協助他，收集證據。我答應了——因為我相信他，相信這個和我共事三十年的老友。”
他走到石室邊緣，邊緣中，手指輕輕撫過光滑的巖壁：“但半年前，事情開始不對勁。柳明軒的行為越來越詭異，詭異中，他開始頻繁接觸一些來歷不明的人。我暗中調查，調查中，發現他交給我的那些‘證據’，全都是經過精心偽造的。偽造中，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相信，青雲宗內部確實有叛徒——但叛徒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他在利用你？”朱穎問道。
“不只是在利用我。”王守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他在利用所有人。包括他的女兒。”
柳如煙。
朱穎的心一沉——他想起了礦洞中柳如煙崩潰的樣子，樣子中，那個得知父親真實身份後信念徹底崩塌的女子。女子中，她以為自己在為父報仇，報仇中，卻不知道父親就是仇人之一。之一中，這種背叛，比任何刀劍都更傷人。
“柳如煙知道嗎？”朱穎的聲音有些乾澀。
“她不知道。”王守義搖頭，“柳明軒將她保護得很好，好中，從不讓她接觸暗影組織的任何事務。他甚至故意在她面前表現出對暗影組織的痛恨，痛恨中，讓她堅信父親是正道的扞衛者。扞衛者中，這樣一旦事情敗露，柳如煙就會成為他最完美的掩護——誰會懷疑一個‘暗影組織受害者’的女兒呢？”
石室中陷入沉默。
朱穎感覺到後背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劇烈中，回春丹的藥效正在快速消退。消退中，他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的灼燒感，灼燒感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腐蝕血肉。血肉中，他強忍著，忍著中，看向王守義：“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需要你的幫助。”王守義直視著朱穎的眼睛，“不，應該說，我們需要彼此幫助。”
他走到石室中央，中央中，抬手一揮——光幕上的名字消失，消失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圖。地圖上，標註著青雲宗各處要害：藏經閣、煉丹房、執法堂、宗主大殿……大殿中，其中幾個位置被標上了紅色標記。
“這些是暗影組織在青雲宗內部的據點。”王守義指著地圖，“他們已經控制了宗門近四成的力量。如果不出意外，三個月內，青雲宗就會徹底落入他們手中。”
“墨淵到底想幹什麼？”朱穎問道。
王守義沉默了很久，很久中，石室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凝固中，夜明珠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陰影中，他緩緩開口：“他想做的，不是控制一個青雲宗，也不是控制一個鬼州。他想做的，是掌控整個修仙界，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一個以他為中心的、絕對的統治。”
“新的秩序？”
“對。”王守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墨淵認為，現在的修仙界太混亂了，混亂中，宗門林立，勢力割據，割據中，資源浪費在無謂的內鬥中。內鬥中，他想要統一所有宗門，所有勢力，勢力中，建立一個高度集權的修仙帝國。帝國中，所有修仙者都必須服從他的意志，意志中，所有資源都必須由他分配。分配中，凡人的生死，更是一念之間。”
朱穎想起了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修仙聯盟盟主，盟主中，表面維護正道，正道中，背地裡卻下令滅門無數。無數中，劉家村三百餘口，口口聲聲“螻蟻當死”。死中，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墨淵就已經在佈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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