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燒好了。”
柳如煙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端著一壺剛泡好的靈茶走出來，茶香四溢，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這是青雲宗特產的青雲靈茶，對修煉者大有裨益。
朱穎接過茶杯，溫熱的感覺從掌心傳來。他小口啜飲，靈茶入喉，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食道滑下，雖然無法吸收，但那種舒爽的感覺，依然讓他精神一振。
“關於天機閣，我還知道一些事情。”柳如煙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一杯茶，“據說天機閣的總部，位於大陸極北的冰原深處，那裡終年被冰雪覆蓋，尋常人根本無法抵達。天機閣的成員，都是擁有特殊天賦的人——他們天生就能感應到天機的波動。”
“特殊天賦？”朱穎皺眉。
“是的。”柳如煙點頭，“這種天賦被稱為‘天機之眼’。擁有天機之眼的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命運的軌跡，因果的糾纏，甚至……未來的片段。”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但天機之眼也是一把雙刃劍。看得越多，承受的反噬就越重。所以天機閣的成員，大多壽命不長。據說他們的閣主，每洩露一次天機，就會折損百年壽元。”
朱穎沉默。
折損百年壽元……這種代價，確實沉重得令人窒息。但天機閣依然存在，依然在窺探天機，這說明他們追求的東西，值得付出如此代價。
“血龍谷入口有天機閣的標記。”他緩緩說道，“這意味著，天機閣認為那裡值得關注。或者說……那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或者，那裡有他們想要阻止的事情。”柳如煙補充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天機閣在血龍谷佈下標記是為了阻止什麼，那他們要阻止的，會是什麼？血煞宗的復甦？還是……血冥的歸來？
夜色漸深，星辰在夜空中閃爍。
朱穎和柳如煙在院中研究了整整兩個時辰。他們將血色令牌上的地圖與青雲宗藏書閣中的古籍對照，確認了血龍谷的具體位置——位於鬼州城北三百七十里，葬龍山脈深處的一處幽深峽谷。
那裡地形險峻，終年被瘴氣籠罩，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我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柳如煙放下手中的古籍，“闢瘴丹，解毒散，還有足夠的靈石和符籙。血龍谷不是善地，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還有三天。”朱穎看著手中的令牌，“血冥只給了三天時間。”
“來得及。”柳如煙站起身，“明天一早，我去宗門庫房領取物資。你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朱穎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有多糟糕。經脈斷裂，丹田崩潰，現在的他連普通人都不如。如果沒有柳如煙的幫助，他根本不可能抵達血龍谷。
“柳師姐……”他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朱穎認真地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在劉家村了。”
柳如煙看著他，夜色中，她的眼神有些複雜。良久，她輕輕搖頭。
“不用謝我。”她的聲音很輕，“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她轉身走進屋內，留下朱穎獨自坐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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