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撲來。
這一次,速度更快。
朱穎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這是柳如煙之前給他的保命之物。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擋在身前。血色利爪抓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趁此機會,朱穎一劍刺出。
流雲劍穿透光盾,刺入血煞宗弟子的胸口。
但詭異的是——沒有鮮血流出。
那弟子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咧嘴笑了:“就這?”
他伸手抓住劍身,用力一折。
咔嚓!
流雲劍應聲而斷。
朱穎瞳孔收縮,急速後退。但已經晚了——血色利爪抓向他的咽喉。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將那弟子的手臂齊肩斬斷。
“朱穎!”柳如煙衝過來扶住他。
她的手觸碰到朱穎皮膚的瞬間,被燙得縮了一下——朱穎的體溫高得嚇人,皮膚下的血色紋路像燒紅的烙鐵。
遠處,趙天雄穩住身形。
他看著跪地的朱穎,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我說過,你在玩火自焚。”他的聲音傳遍戰場,“血煞之心是上古邪物,它不會認你為主,只會吞噬你。很快,你就會失去自我,成為血煞宗的傀儡——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朱穎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已經變成純粹的血色,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猩紅。但在那片猩紅深處,還有一絲掙扎的光芒。
“我……不會……”他嘶聲道。
“由不得你。”趙天雄冷笑,“血煞之心一旦認主,就無法擺脫。它會慢慢侵蝕你的靈魂,吞噬你的記憶,最後……你會忘記一切,包括仇恨,包括親人,包括你自己。到時候,你會主動跪在我面前,求我賜予你鮮血。”
他轉身,對剩下的血煞宗弟子揮手。
“撤!”
“宗主?”一名弟子不解,“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贏?”趙天雄瞥了一眼朱穎,“已經贏了。三天,最多三天,他就會徹底淪陷。到時候,血煞之心會自動回到我手中。而青雲宗……失去了這個最後的希望,還能撐多久?”
血煞宗弟子們恍然大悟,紛紛後撤。
黑風寨的土匪雖然不甘,但也只能跟著撤退。
戰場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地屍體,和跪在血泊中的朱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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