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光陰,轉瞬即逝。這一日,宗門鐘鳴悠揚,傳遍四野,昭示著大比前二十名弟子前往中心廣場集合。
廣場之上,白玉鋪就的地面在朝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高臺之上,一道身影悄然靜立,正是宗門大長老趙悅靜。她身姿曼妙,一襲素白長裙隨風輕揚,面上雖罩著薄紗,僅露出的那雙剪水秋瞳,卻彷彿蘊著無盡威儀與深邃道韻,令人不敢直視。
見百名獲得秘境資格的弟子已齊聚臺下,鴉雀無聲,趙悅靜微微頷首,並無多餘言語。她纖纖玉手輕抬,看似隨意地一揮,一道渾厚柔和的靈力結界瞬間張開,如一個巨大的透明水泡,將臺下所有弟子盡數籠罩其中。
“出發。”
清冷的聲音落下,不等眾弟子反應,結界便託著他們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宗門後方山脈深處。耳邊風聲呼嘯,腳下景物飛速倒退,片刻之後,流光一頓,在一片風景絕麗的大峽谷中停了下來。谷內雲霧繚繞,奇花異草遍地,靈氣竟比宗門內還要濃郁數分。
趙悅靜大長老凌空虛步,走出結界,面色沉凝。她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結出一道道繁複而玄奧的法印,隨即,一道道靈光自其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打入空中各個看似虛無的方位節點。
隨著最後一道法印打出,峽谷上方的空間驟然扭曲起來!磅礴的靈力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旋渦。旋渦中心,光線被瘋狂吞噬,最終“嗤啦”一聲,撕裂開一道高達數丈、閃耀著幽藍光芒的傳送門。門內光影迷離,透出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大長老清越的聲音響徹峽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秘境之中,機緣與危險並存。爾等可自行組隊,亦可單獨行動。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亦可爭奪,但切記同門之間——不得傷及性命! 違令者,無論身份背景,宗門定以重規嚴懲,絕不容情!”
她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吐出一個字:“進!”
話音剛落,百道身影便如離弦之箭,爭先恐後地射入那幽藍的傳送門中。阿星只覺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傳來,周身空間劇烈扭曲,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五色迷離,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瞬,又似是永恆,腳下一實,那股眩暈感才潮水般退去。
他穩住身形,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參天古木拔地而起,藤蔓如虯龍般纏繞,奇花異草散發著濃郁的藥香,靈氣充沛得幾乎要化為液態,深吸一口便覺心曠神怡。然而,四周寂靜無聲,方才一同進來的同門,此刻竟是一個也看不見。
“果然是隨機傳送,所有人都分開了。”阿星心中瞭然,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蜷縮在他懷裡的小白天狐突然躁動起來,渾身雪白的毛髮炸起,用小腦袋猛撞他的胸口,發出急促的“嘰嘰”尖鳴!
危險!
阿星與小天狐心意相通,想也不想,幾乎是本能反應,腰間寶劍“鋥”然出鞘,看也不看便向左側風聲襲來之處,自下而上猛地撩出一劍!
“砰!”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阿星整條右臂瞬間被震得痠麻欲裂,氣血一陣翻湧。他借力側身滑步,定睛一看,偷襲者竟是一頭身長近丈的黑斑花豹!其皮毛油光水滑,肌肉賁張,一雙琥珀色的獸瞳中閃爍著殘忍與狡黠的光芒,周身散發出的妖力波動,赫然達到了四階中期,相當於人類築基中期的修士,但妖獸肉身強橫,實際戰力往往更強!
這花豹顯然是以速度見長,一見偷襲未果,立刻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圍繞著阿星急速跳躍、穿梭,帶起道道殘影,尋找著下一次攻擊的契機。利爪揮過,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偶爾拍在古木樹幹上,立刻留下深深的溝壑。
阿星全神貫注,將神識擴散到極致,緊緊鎖定花豹的身影。他腳下踏著玄妙步法,手中寶劍或格或擋,或刺或削,與這叢林殺手展開了兇險的周旋。劍光與豹爪不斷碰撞,火星四濺,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纏鬥,便是足足半個時辰!阿星身上衣衫已被凌厲的爪風劃破數處,滲出血跡,體內靈力也消耗甚巨。那花豹亦是氣喘吁吁,身上添了幾道淺淺劍傷,動作稍緩。
就在花豹又一次高高躍起,試圖憑藉體重和慣性凌空撲下,將阿星徹底壓制時,阿星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
他腰肢猛地向後一折,幾乎與地面平行,使出了一記標準的鐵板橋!花豹帶著腥風的軀體恰好從他上方掠過,柔軟的腹部完全暴露在他的劍鋒之下!
“就是現在!”
阿星手腕一抖,積蓄已久的靈力瞬間爆發,寶劍如毒蛇出洞,向上疾刺,隨即狠狠一劃!
“嗤啦——!”
利刃割開皮革血肉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溫熱的獸血如同瀑布般嘩啦啦傾瀉而下,混雜著花花綠綠的腸子內臟,劈頭蓋臉淋了阿星一身!濃烈至極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