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拿到玉簡,神識掃過,腦海中便飛速運轉起來。他博覽群書,歷經奇遇,見識與悟性遠超同儕。那些謬誤陷阱在他眼中迅速被識別、剔除,正確的功法脈絡快速被推演重建。不到規定時間的三分之一,他便已在自己體內成功模擬運行了一小周天,玉簡光華一閃,顯示透過。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暗中觀察同伴,在關鍵時刻,以神識傳音的方式,給予靈兒、胖子一些關鍵提示,助他們突破瓶頸。對於劉氏兄妹,他並未插手。
最終,在阿星的暗中幫助下,靈兒、胖子、木猴子和劉氏兄妹都險之又險地在時限將至時完成。猿成剛作為靈獸,考驗方式略有不同,但也憑藉自身靈智透過。獎勵是完整的、品階不錯的輔助修煉功法或大量的知識傳承光點。
空間化為一片虛無,唯有中央一團七彩流轉、看似美麗卻散發出令靈魂戰慄氣息的火焰——仙火(仿)。此關需以神魂直接承受仙火灼燒,淬鍊魂力,祛除雜質,考驗神魂的強度與純淨度,以及對痛苦的承受極限。
這是最危險的一關,稍有不慎,神魂受損,輕則境界跌落,重則變成白痴。
胖子臉都綠了:“還要燒魂?我這身膘可不管用啊!”
阿星神色嚴肅,對眾人道:“此關兇險,務必緊守心神,將神魂凝練如一,想象自身為金石,仙火為熔爐,熬過去便是精鋼。若實在無法承受,切莫強求,立刻放棄。”
仙火降臨,七彩光焰籠罩每個人的神魂。難以形容的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彷彿要將意識都焚燒殆盡。
靈兒疼得小臉煞白,渾身顫抖,但她想起阿星的叮囑,努力觀想自己是一塊被淬鍊的寶玉。倩倩眉心緊蹙,額間滲出冷汗,但她道心堅定,神魂根基紮實,苦苦支撐。劉氏兄妹亦顯露出不俗的魂力修為,咬牙硬抗。
胖子開始還能哼哼唧唧,後來連聲音都發不出了,臉皺成一團,但他想到自己一路走到這裡,想到夥伴們,竟也爆發出驚人的韌性,胖胖的身軀在光焰中挺立不倒。
阿星的神魂歷經多次奇遇錘鍊,早已遠超同境。仙火落於其神魂之上,雖也帶來劇痛,卻更似一場酣暢淋漓的洗禮。他甚至主動引導一絲仙火之力,遊走於神魂細微之處,進行更深層次的淬鍊。
不知過了多久,仙火徐徐收斂。眾人神魂歸位,皆有種煥然一新之感,雖然疲憊欲死,但魂力明顯精純凝實了許多。獎勵是滋養神魂的頂級寶物“魂晶”或罕見的魂道修煉秘法。
眾人出現在一片混沌初開般的景象中,地水火風元素紊亂,空間時有漣漪,時間流速似乎也不穩定。空中浮現種種天地異象的片段:草木枯榮、星辰運轉、水流無常、山嶽沉澱……要求參悟其中蘊含的至少一種基礎天地法則的皮毛。
這是從具體修行向“道”的層面邁進的關鍵考驗,需要極高的悟性和機緣。
靈兒瞪大了眼睛,努力去看那些變幻的景象,隱隱覺得親近,似乎對“木”之生髮與“水”之流動有所感,但又如霧裡看花,難以抓住實質。
胖子看著那些山川河流,撓著頭:“法則?我是火屬性,”他試著去感受“火”的烈熱,卻只覺得沉甸甸想睡覺。
劉雨軍對“風”的軌跡似有所悟,劉雨如則對“光”的明滅產生感應,兄妹二人沉浸其中,眉頭時舒時展。
倩倩靜立良久,身周隱約有似水柔光與溫潤土意流轉,似乎在“水”與“木”的法則上均有觸及。
阿星站立在混沌中央,閉目凝神。他的感知無限延伸,與這片模擬的混沌天地相合。枯榮中的“生死”交替,星辰軌跡中的“空間”延展,水流中的“時間”無常,山嶽中的“力量”沉澱……無數法則的細微脈絡在他心間流淌。他並未刻意去深究某一種,而是以一種俯瞰的視角,體悟著這些基礎法則之間相互聯絡、相互影響的整體道韻。這種感悟,遠超單純領悟一兩種法則皮毛的層次。
時限將至。
靈兒身上亮起淡淡的青綠與水藍光芒,胖子身上也有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劉氏兄妹、倩倩等人身上皆有相應的法則微光顯現。他們都在最後關頭,勉強觸及了一絲法則的邊緣。
古老聲音響起,宣告他們通過了第六關,但顯然,他們的領悟程度,尚未達到可以挑戰最終第七關“道心叩問”的門檻。
光華接連閃過,靈兒、胖子、倩倩、木猴子、猿成剛,以及劉雨軍、劉雨如兄妹,身影相繼從這片混沌空間消失,被傳出了試心塔。他們止步於第六關,但收穫已然巨大,無論是心志、神魂、肉身還是對法則的初步感知。
唯有阿星,依然靜立原地。他對於法則的整體性感悟,得到了試心塔規則的認可,有資格踏入最後一關。
混沌景象褪去,阿星發現自己立於一片絕對的虛無與黑暗之中,上下四方,亙古永恆。沒有光,沒有聲,沒有物質,沒有時間流逝的感知。唯有一道彷彿源自宇宙本初的意識,直接在他道心深處響起,發出最本源、最直接的叩問:
“汝為何修行?”
“汝之道為何?”
“得失之間,汝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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