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虛神帝》第178章 劍魂大成(1)

作者:景山王·17小時前

半個時辰百里之路過,阿星沉醉於古神族巨人的拳意中,領悟力之法則的奧意,不知不覺中走入一片白霧中。

迷霧如紗,似有若無的異香鑽入鼻腔的瞬間,阿星便心神一凜。這不是山林間自然的溼氣與草木芬芳,甜膩中帶著一絲令人昏沉的滯澀——是迷幻香!他當即閉鎖周身毛孔,內息轉為綿長的龜息之術,同時將神識如水銀瀉地般向外鋪展開去。

視野雖被重重白霧吞噬,神識的觸角卻敏銳地捕捉著周遭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流動、翻湧。時間在絕對寂靜與專注中流逝,一個時辰,或許更久。阿星心如古井,不起微瀾,全部心神都附著在那肉眼難辨的霧氣流向上。

找到了!

某一處,極細微的,霧氣的流向發生了微不可察的偏折,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又似被某種力量悄然引導。阿星心神凝聚於那一點,隨即神識如蛛網般輻射開來,更多的“節點”在感知中浮現——三十六個!它們以一種隱含天地至理的方位分佈,如同三十六個沉默的樞紐,維持著這座龐大迷陣的運轉。

阿星嘴角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並未急於動作,而是於原地靜立片刻,腦海中飛速推演著三十六處節點的生克變化、氣機流轉的薄弱剎那。十指緩緩抬起,指尖有微光凝聚,那不是蠻力的光輝,而是精純劍氣高度濃縮、行將迸發的鋒芒。

“去!”

一聲低喝,似雛鳳清鳴。十指連彈,三十六道無形劍氣脫手而出,並非盲目激射,而是循著神識早已鎖定的軌跡,分毫不差地同時點在那三十六個無形節點最為脆弱的“氣眼”之上!

“啵——”

一聲輕微恍若水泡破裂的聲響,緊接著,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撫平,方圓百里內原本翻滾流動的白霧驟然一僵,隨即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與活力,迅速變得稀薄、沉墜,如同退潮般滲入下方黑褐色的土地,幾個呼吸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夜空重現,繁星依舊,彷彿剛才那遮天蔽日的迷霧只是一場幻覺。

眼前豁然開朗。阿星一步踏出,腳下已是平整堅實的巨大石板地面,與方才的林間土路截然不同。還沒來得及細看周遭環境——

“錚!”

一聲清越劍鳴劃破夜空,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刷刷刷刷……”

銳利無比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同時炸響!只見幽暗之中,驟然亮起數十點、上百點寒星,那是劍尖映照星光的光芒!足足八十一把形制古樸、寒光凜冽的飛劍,宛如從沉睡中被驚醒的蜂群,自虛空浮現,瞬息之間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阿星周身十丈空間徹底籠罩。

劍陣,發動了!

第一波攻勢毫無徵兆,卻又凌厲到了極點。八十一把飛劍並非雜亂無章地攢射,而是各有章法,暗合某種劍理。有的筆直如電,疾刺咽喉、心口等要害;有的弧形飛掠,斬向腰肋、膝彎;有的螺旋突進,專破護身氣勁;更有劍身震顫,發出擾人心神的低嘯,或挑或抹,封死閃避空間。每一把劍都像被一位浸淫劍道多年的高手操控,將刺、斬、切、挑、旋等基礎劍招演繹得淋漓盡致,且彼此配合無間,互補破綻,攻勢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阿星瞳孔微縮,在這生死一發的關頭,身體本能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足尖在冰涼的石板上輕輕一點,身影已然模糊——“幻影步”催動到極致!只見石板地上陡然出現七八個似真似幻的“阿星”,每一個都做出不同的閃避姿態,或側身,或後仰,或騰挪,或急退。

“嗤啦!”一道劍光貼著真是阿星的衣角掠過,帶起一抹不屑。“叮!”另一把飛劍刺中他留下的殘影,火星四濺,點在石板上留下一個深孔。阿星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又似穿花蝴蝶,在密不透風的劍網縫隙間輾轉騰挪,每一次移動都險到毫釐,依靠著對氣流細微變化的感知和超凡的身體反應,堪堪避開那足以將他撕裂的連環攻擊。

然而,劍陣之威不僅在於利刃加身,更在於那股越來越強的束縛與壓迫之力。八十一把飛劍穿梭飛舞,帶起的凌厲劍氣逐漸在空中交織、疊加,形成一種無形的“劍勢牢籠”,空氣變得粘稠沉重,阿星的幻影步開始受到制約,移動範圍被不斷壓縮,閃避也越來越吃力。手臂、肩頭已然被幾道格外刁鑽的劍氣劃破,留下淺淺血痕,雖不致命,卻昭示著危險的臨近。

“不能一味躲閃!”阿星心中警鈴大作。他一邊將身法施展到極限,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神如電,高速分析著這奪命劍陣的奧秘。

八十一把劍……九九之數,暗合陽極生變之理。劍招雖繁複,但隱隱有規律可循,似乎以九劍為一組,共九組,組內迴圈,組間呼應。那縱橫交錯的劍氣軌跡,在他高度集中的神識感知中,逐漸不再是一片混亂的死亡之網,而開始顯現出某種脈絡——如同星圖運轉,週而復始,卻又在規律中蘊藏無窮變數。

“規律……變數……生門……死門……”阿星腦海中,《混元陣經》中關於陣法勢理的精要,與此刻親身體驗的劍陣變化飛快印證、融合。他的眼神越來越亮,最初的驚悸逐漸被一種專注的探索光芒取代。壓力,在這一刻反而成了磨礪思維的砥石。

他開始嘗試。不再純粹被動閃避,而是在躲閃之餘,偶爾以指代劍,或拳勢化劍意,點向某把看似無關緊要、實則維繫著區域性劍氣流轉平衡的飛劍。

“鐺!”一指彈在側面一把斜削而來的飛劍劍脊之上,力道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改變了它的軌跡,讓它與另一把直刺的飛劍險些撞在一起,導致那一小片區域的劍勢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滯澀。雖然劍陣瞬間自我調整,恢復了流暢,但阿星心中卻是一震。

“有效!果然,萬物有法,陣勢亦然!這劍陣雖強,但驅動它的核心‘劍意’或‘能量’流轉,必有樞紐,有節點,有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轉換間隙!”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大振。他開始更大膽地試探,將更多的注意力從“躲避”轉移到“觀察”和“干預”上。身上的傷口又多了幾道,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清明,腦海中關於劍陣執行的“圖譜”越來越清晰。他甚至開始捕捉那八十一把飛劍破空時帶起的微弱“劍吟”,不同軌跡、不同力道,劍吟亦有細微差別,這成了他預判攻擊的又一重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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