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不意外的,如今已不重要。”老太太道,“只一個,時安,靜嘉雖是皇家女,但更是你的妻子,你要是不想被她騎在頭上,便先冷她三日,藉此立起你的夫綱。”
關於夫綱一事,陸時安有自己的理解。
但老太太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扔下一句“你的房中事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好好思量吧”就進了內室。
張嬤嬤過去侍候老太太寬衣,老太太摁住她手:“你收了周氏什麼好處,使得你特意跟我提什麼夫綱,三從四德?”
張嬤嬤一驚:“主子,奴婢沒有收侯夫人任何東西,奴婢只是擔心侯爺被拿捏。”
老太太沒真的責難張嬤嬤,只道:“倒也是。這女人再尊貴,嫁了人,就得遵守夫家的規矩,這縣主太過驕縱,若不挫一挫她的銳氣,日後只怕連老身都要仰她鼻息過活了。”
想了想,老太太又說:“周氏性子溫軟,人又太過忠直,不是縣主的對手,適當時候,你暗中出把力,莫要讓縣主一家獨大。”
“是,主子。”
陸時安目送老太太進了內室便離開了。
剛走出聚福堂不遠,便有婢女上來:“侯爺,我家縣主有請。”
春桃是靜嘉縣主屋裡的大丫環,雖行的是全禮,卻沒多少下人的謙卑,反倒帶著些倨傲。
陸時安皺眉。
下人言行,皆隨主態,春桃對他如此態度,可見靜嘉縣主在她們面前對他有多輕視了。
輕視他又主動請旨下嫁給他做平妻,靜嘉縣主她是得了失心瘋,還是覺得他好拿捏?
母親說得對,既然已是她的妻,那他是該冷她幾日,振一振夫綱了。
陸時安沉聲:“本侯還有事要處理,沒空過去,讓縣主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本侯陪她回門。”
陸時安衣袖一拂便走了。
春桃傻眼了,臉上的倨傲不見了,連忙追上去。
追了一會,便見陸時安被個婆子請走了,春桃認得出來,那個婆子是周令儀的人!
陸時安很快到了周令儀暫住的院落。
天上月光皎皎,屋裡燈光暖融,院子中間鋪著張軟榻,周令儀與三個孩子盤腿坐在上面。
不知周令儀說了什麼,母子四個頓時笑作一團。
看著這溫馨歡樂的一幕,陸時安滿心的浮躁突然消失,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他快走兩步:“宜笑,看看誰來了?”
“爹!是爹!”
陸宜笑邁著小短腿過去,一下投進陸時安的懷抱。
陸景陽與陸景明也上前行禮。
長子溫雅穩重,次子虎頭虎腦,懷裡的小女兒更是玉雪可愛又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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