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妻說是妻,細究下來那就是妾。
周令儀眯起眼慢慢咂摸。
她看過海量宅鬥小說、狗血短劇以及歷史正劇,代某某某去佛前侍奉、替某某某去廟裡祈福,實際上都是將犯了大錯之人流放、懲罰而編出來的好由頭。
——靜嘉縣主當年到底是犯了什麼大錯,才會被太后娘娘如此重重發落?
周令儀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她叫來李媽媽,將自己剛才的疑慮提了提。
主僕倆一起分析了下,暫時都沒有什麼頭緒。
周令儀道:“李媽媽,你想辦法讓人去她出家的寺廟打探一下,切忌打草驚蛇。”
李媽媽點點頭,表示將這事記下了:“姑娘,現在秀芳院有太后的人坐鎮,我們要做些什麼嗎?”
“敵不動我不動。”周令儀淡腔,“李媽媽,我們的爆蛋計劃還沒完成。”
說到這個,李媽媽就有些來氣。
“前兩日奴婢安排江北去給四海打下手,但四海跟個鐵人似的,都不用睡覺的,十二個時辰都守著陸時安,換藥、擦身,什麼都是他一手包辦,江北連內室都進不了,好幾日了,還是隻能給四海端水洗衣。”
“老虎總有打盹的時候,慢慢來,不用急。”
太陽暖乎乎的,周令儀曬了一會,渾身懶洋洋的,偏又骨頭癢,閒不住,索性帶著三個孩子去聚福堂看望老太太。
知道太后派蘭夕姑姑坐鎮秀芳院後,老太太就愁得連茶都喝不下,陸景陽他們過來了,她也只是強顏歡笑。
不過,三個孩子一口一個祖母的叫了一會,老太太臉上的笑就真心許多。
特別是陸宜笑,香香的,軟軟的,摟著她脖子親一口就說一句“祖母漂亮”“祖母香香”,沒多一會就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這個當口,周令儀就將徐祭酒給陸景陽寫的入學保薦書及那兩份契書都呈給老太太。
她笑眯眯道:“母親,這是昨日榮郡王府的世子夫人送過來的。”
“國子監的入學保薦書?我們景陽能進國子監了?!”老太太很驚喜,“令儀,你早些安排好,讓景陽早些到國子監去,莫要耽誤了他的學業。”
“是,母親。”
“這兩份契書,既是榮郡王府給你的,那便是你的私產,你自己攥著。”
關於這點,老太太自認自己還是有些操守的,雖然這些年也沒少吃用周令儀的嫁妝,但那都是周令儀自己自願拿出來的不是嗎?
周令儀自然不知老太太又自誇上了,她推辭了幾句便又將契書拿回來了。
“世子夫人講那山莊冬暖夏涼,還能泡熱湯呢,等到了冬日,母親,我們一起去小住幾日。至於這間首飾鋪,我就先攥著,等宜笑長大了再交給她傍身,母親意下如何?”
如今的周令儀,不僅更擔得起事,而且還和她一條心,還跟之前那樣事事以她為先,什麼都問問她的意見,這態度,老太太十分受用。
老太太笑眯眯的:“當然合適,我們宜笑是長房嫡姑娘,日後出嫁可是要三百抬嫁妝的,你現在開始慢慢攢,到那時也差不多了。”
“我都聽母親的。”
周令儀和三個孩子在聚福堂用過午膳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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