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霧氣在暮色中緩緩流動，將曾小牛肥碩的背影吞沒在樹影深處，再也看不見了。
宋毅在洞口站了片刻，確認沒有其他人跟在曾小牛身後，這才收回目光，緩緩合上了石門。
石門落定的那一刻，洞府內外彷彿隔絕成了兩個世界。外面的風、霧、樹影都被擋在了門外，只餘下燈火融融的暖意和丹香繚繞的氣息。
宋毅轉過身，正對上芸孃的目光。
芸娘站在石桌前，雙手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又不敢說。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低開口道：“夫君……妾身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宋毅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芸娘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氣：“妾身覺得……曾小牛不是好人。夫君下次不要再浪費丹藥給他了，給他丹藥他也不會好好修煉的……”
她說得小心翼翼，聲音越往後越低，像是生怕宋毅不高興。畢竟曾小牛是她名義上的兄長，她一個做妹妹的在夫君面前說兄長的壞話，總歸不太合適。
宋毅聞言卻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芸娘從對面攬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膝頭，低頭看著她有些錯愕又有些羞澀的臉：“你說得對。曾小牛確實不是好人，我給他那瓶丹藥，不是給他修煉用的。”
芸娘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他：“那……那是做什麼用的？”
“你別管了，總之以後他再來，你不必理他。”宋毅捏了捏她的耳垂，“若是我不在洞府中，他闖進陣法裡來，你也別給他開門，任他在外面轉悠就是。”
芸娘雖然沒完全聽懂，但宋毅的語氣不容置疑，她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將腦袋靠在宋毅胸前，小聲“嗯”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臉騰地紅了，低聲嘟囔道：“夫君……那頭小牛還看著呢……”
宋毅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頭蠻牛幼崽正被拴在門邊的石柱上，瞪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烏黑眼珠，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抱在一起的人類，腦袋歪了歪，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哞”。
宋毅忍不住笑出聲來，鬆開芸娘站起身：“行行行，我先把它安頓好。後院有個空著的棚子，把它拴那裡去吧。”
他走到蠻牛幼崽面前，彎下腰去解石柱上的繩索。那小牛犢倒也乖順，非但沒有掙扎，反而主動往前湊了半步，溼漉漉的鼻頭在宋毅的手背上蹭了蹭，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宋毅隨手拍了拍它的腦袋，掌心落在它粗糙的皮毛上。
就在這一瞬間——
胸口的石符驟然滾燙起來！
那熱度來得毫無徵兆，比之前在榆樹下和在妙春堂石鼓前兩次觸發時都要猛烈幾分。宋毅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胸前的石符中湧出，順著手臂首達掌心，緊接著眼前金光一閃，熟悉的金色小字再度浮現——
“檢測到可拓印天賦：蠻牛神力、持久、頭鐵。是否消耗一點拓印道韻進行拓印？”
宋毅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狂跳起來。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一行金色小字上。
三個天賦排列得整整齊齊。頭鐵和持久這兩個名字聽起來有些古怪，宋毅還沒來得及細想，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最前面的“蠻牛神力”吸引了過去。
彷彿感應到他的注意，金色小字自動延展開來，一行更詳細的說明浮現在眼前：
“此蠻牛幼崽覺醒一絲荒古蠻牛血脈，繼承其先祖天賦。蠻牛神力：成長型天賦，隨宿主境界提升而同步增強，無上限。目前蠻牛幼崽為初入階妖獸（煉氣期一階），天賦當前可賦予其力拔千斤之力。拓印後此天賦將與宿主繫結，隨宿主修為增長而增長。”
無上限。
他之前從古榆樹那裡拓印的長青天賦雖好，但長青本質上是一種固定效果——精力永遠旺盛不衰，不會因為境界提升而變成“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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