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宋毅便將洞府石門徹底封死了。
他不外出,不訪友,連阿蠻都只讓芸娘在後院棚子裡喂著,不許放出去亂跑。
每日清晨醒來,他會先走到石門後的窺視鏡前看一眼外面的情形——顛雲倒影陣的霧氣在山坳中緩緩流轉,霧氣之外偶爾會有一兩道人影掠過,在陣法邊緣徘徊片刻,又悻悻地退走了。
應該是李虎派來的人。
宋毅將那些人的形貌和修為逐一記在心裡。大多是煉氣五六層的散修,穿著灰撲撲的短打衣裳,面孔生疏。
他們在陣法外圍轉悠了幾天,有兩次甚至試著往霧氣裡走了幾步,顛雲倒影陣的迷幻之力立刻發作,將那兩人轉得暈頭轉向,原地兜了好幾個圈子才狼狽地退了出去。
後來他們就學乖了,只遠遠地守著,不再貿然靠近。
宋毅對此並不在意。
他這洞府的顛雲倒影陣是一階上品的防禦陣法,除非築基修士親自出手強行破除,否則煉氣期的修士根本連門都摸不到。
他只需要在洞府中安心待著,等煉製出築基丹來,再築基便是。
洞府中囤積的糧食足夠他和芸娘吃一整年的,更何況他還能煉製辟穀丹,一粒管七天。
靈石和藥材也囤了不少,即便一兩個月不出門也完全撐得住。宋毅將日常瑣事全部交給芸娘打理,自己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件最重要的事上——
築基丹。
他盤膝坐在煉丹室中,面前擺著那尊新買的玄鐵丹爐。爐身通體青黑,三足兩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宋毅將手掌貼在爐壁上,靈氣緩緩探入其中,仔細感受這尊丹爐的內部結構。
二階法器。
與一階法器不同,二階法器己經可以初步認主了。認主之後,法器會與主人的靈氣產生共鳴,使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操控火候、調節溫度的靈敏度都比未認主時提升一大截。
宋毅閉目凝神,將一絲靈氣灌注進爐壁上的主符文中。
靈氣順著符文的紋路緩緩流淌,像水銀滲入石縫一般,一點一點地與爐身的材質融合。這個過程需要耐心和細緻,急不得。
他用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他每天花兩個時辰坐在丹爐前,將自己的靈氣一絲一絲地煉入爐身之中。起初丹爐對他靈氣的排斥還很強烈,像是陌生人之間的戒備,但到了第三天,那股排斥感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順的共鳴。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丹爐內部的每一道符文、每一處紋路,甚至能透過靈氣“看見”爐壁內層的結構。
認主完成的那一瞬間,丹爐發出一聲極輕微的低吟,像是沉睡多年後被喚醒的銅鐘,嗡鳴聲在煉丹室中迴盪了數息才緩緩消散。
宋毅睜開眼,伸手在爐壁上拍了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往後,這尊玄鐵爐便如他身體的一部分,火候的調控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完成,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全靠手掌感受溫度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開始正式研究築基丹的煉製。
築基丹是二階丹藥,煉製難度遠非培元丹和黃芽丹可比。
宋毅雖然有前身成功煉製過築基丹的記憶,但那一次的成丹帶著幾分運氣的成分——前身當時年歲己高,精力有限,整個煉製過程全靠多年的經驗和一股不服輸的拼勁硬撐著,最後雖然僥倖煉成了,可丹爐也在出爐的瞬間炸了,前身也因此丟了性命。
宋毅不想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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