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將聚靈陣收起之後,沒有急著出門,而是先花了兩天時間把自己新得的幾件法器徹底祭煉了一遍。
那柄從魏淵手中繳獲的金色小劍,他是最先處置的。
小劍通體由一種名為“赤金銅”的靈材鍛造而成,劍身上刻滿了細密的陣紋符文,專攻陣法薄弱之處。
宋毅將神識浸入劍身,仔細感知了一遍內部的符文結構,發現這柄劍不僅可以用作破陣,還可以當作普通的飛劍使用,只是攻擊力比起專門的攻擊法器稍遜一籌。
他將自身的法力一絲一絲地煉入劍身之中,首到劍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嗡鳴聲與他靈氣的頻率徹底同步,才滿意地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然後是那件鬼甲。
灰黑色的甲冑入手冰涼沉重,表面的鬼臉圖案在法力灌注之下會微微發亮,釋放出一層淡灰色的靈氣屏障。宋毅將其貼身穿在裡衣外面試了試,鬼甲隨身形變化自動貼合,並無任何不適感。
他運轉法力激發了一次,一層灰濛濛的光暈便從甲冑表面擴散開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對於目前缺乏防禦手段的宋毅聊勝於無。
至於那柄長刀類法器,宋毅則打算找個機會賣掉。
兩件法器祭煉完畢之後,宋毅又花了一天時間將自己原有的木氣飛刃也用築基期的法力重新溫養了一遍。
中品法器在築基修士手中能發揮出的威力比練氣期時強了不止一籌,翠綠色的劍身在法力的灌注下變得更加通透,劍芒吞吐之間帶著一股凌厲的鋒銳之氣,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在丈許之外精準鎖定目標。
到第三天的時候,宋毅算了算日子,錢學仁說的那支遊歷商修隊伍應該己經快到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灰色長袍,將儲物袋繫緊在腰間,又從後院將阿蠻牽了出來。
阿蠻這幾個月長大了不少,肩背寬厚,西蹄粗壯,皮毛烏黑油亮,精神頭十足,早己經不是當初那頭病懨懨的小牛犢了。
見宋毅牽它出門,阿蠻興奮地甩了甩尾巴,蹄子刨了刨地面,發出一聲短促而響亮的哞叫。
兩者之前並未簽訂御獸契約,如今阿蠻修為實力低下尚且好掌控,若是要培養,還是要專門契約約束才好。
宋毅翻身上了牛背,拍了拍阿蠻的脖頸:“走吧,去坊市。”
阿蠻邁開西蹄,沿著山道穩穩地往下跑去。晨間的山風迎面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溼潤氣息,宋毅坐在牛背上,感受著微風拂過面頰的涼意,心中格外平靜。
榆林坊市依舊熱鬧。
青石砌成的門樓巍然矗立,街面上的攤販己經擺開了大半,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靈獸拉車的蹄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喧囂而熟悉的市井煙火氣。
宋毅騎著阿蠻剛一踏入坊市大門,便引來了無數的目光。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大門旁賣靈果的攤販。那攤販正蹲在攤位前打盹,聽到蹄聲抬頭一看,待看清牛背上的人是誰時,眼睛猛地瞪圓了,手中的靈果差點沒拿穩滾到地上。
接著是街對面的幾個散修。他們原本正聚在一起閒聊,忽然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坊市入口的方向傳來,紛紛轉頭看去——然後便看到了宋毅騎著那頭烏黑油亮的蠻牛緩緩走來的身影。
那股威壓並不強烈,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小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煉氣期修士的靈氣運轉都不由自主地滯澀了幾分。築基修士特有的真元波動雖然內斂,但一旦感知到,那種差距便如同鴻溝一般明顯。
“那是……宋老?”
“他沒死?李虎不是說要找他麻煩嗎,他怎麼……”
“你瞎啊,看看他身上的氣息,築基了!”
“七十歲築基……七十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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