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天沒有洗澡的她，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能看的。
不僅僅是她，整個藍星上沒有一個人能看，因為大家都沒洗澡。
在第一次進入多人副本的時候，因為個個都黑不溜秋的，林夏沒能將沈硯清認出來。
林夏從儲物箱裡翻出一個沒用過的木桶，拎到凝水裝置旁邊，打開出水口，讓淨水慢慢流進桶裡。
一升，兩升，三升。
流到十升的時候她關掉了出水口。
十升水，放在以前她能用五天，今天她要一次用完。
她在主廳中間把木桶放下，從壁爐裡夾了幾塊燒紅的木炭丟進水裡，等水溫上來。
她先用在藍星帶來的毛巾打溼擦拭一遍身體才開始洗澡。
“這毛巾都變成一次性的了。”
黑不溜秋的，洗都洗不乾淨的那種。
揹包還有沐浴露，她往水裡擠了一點，水面浮起一層薄薄的泡沫。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泡沫了。
先洗頭。
頭髮是最難處理的，好多天沒洗過，黏在一起結成塊，灰和油脂混在一起在頭皮上結了一層硬殼。
她把頭埋進桶裡，用熱水把頭髮泡溼，擠了沐浴露搓。
第一遍幾乎沒起什麼泡，全是灰，搓出來的水是黑的。
她換了第二桶水，再搓一遍，這次起泡了，泡沫是灰色的。
第三遍，泡沫終於變成了白色。
林夏看著那層白色的泡沫，在水面上慢慢散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
然後是身體，她用毛巾蘸著熱水一點一點地擦，手臂上的灰垢擦掉一層還有一層，脖子後面搓下來的泥條她自己都不想看。
毛巾確實變成了一次性的，擦完一遍之後上面全是灰色的印子，泡在水裡搓了好幾遍都搓不乾淨。
沐浴露打了兩遍，第一遍全是灰，第二遍才像是正常洗澡。林夏把全身都搓了一遍，包括腳趾縫和耳朵後面這些平時不太注意的地方。
熱水泡著皮膚的感覺很陌生，但又很熟悉，像是很久以前在藍星的時候每天都會經歷的事情，現在已經變成了奢侈。
洗完澡，她把桶裡的水倒掉，桶底沉澱了一層灰黑色的細沙。林夏用水衝了衝桶，倒扣在牆角晾著。
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她把換下來的衣服泡在盆裡，撒了一點沐浴露，打算等會兒搓一搓。
林夏站在晶體板窗戶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臉上的灰洗掉了，露出來的皮膚白得不正常，像是好久沒見過陽光的那種白。
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膀上，髮尾有點黃，但至少不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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