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張接一張地打，中間不休息，打完就捏碎下一張卷軸。
三階副本的節奏她已經摸熟了，怪的分佈、重新整理點、BOSS的攻擊模式，打了三次之後就完全掌握了。
第四張的時候她已經能把通關時間壓到二十分鐘以內，水木屬性的配合也越來越順手，水針的穿透力比進副本之前強了不少，三針就能滅一隻三階怪，第一針破甲，第二針開孔，第三針碎魂。
四階卷軸她留到了最後。
白光散去的時候，她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副本空間裡。
不再是墳場，是一座廢墟。
殘垣斷壁，倒塌的石柱，地面鋪著碎裂的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黑色的枯草。
天空是深灰色的，比三階副本低了很多，像一塊隨時會掉下來的鐵板壓在不遠處的地方。
空氣裡沒有腐爛的甜味，是焦糊味，像什麼東西被燒焦了很久，焦味滲進了石頭裡，滲進了泥土裡，怎麼都散不掉。
四階怪從廢墟深處走出來的時候不是骷髏，是骨架。
但骨架上覆著一層東西，不是肉，不是角質層，是一層暗紅色的光膜，像皮膚一樣緊貼在骨面上，光膜下面是血管一樣的紋路，紋路里有東西在流動，速度很快，像血液在血管裡奔湧。
魂火是金色的，不是暗金，是亮金，燒得很旺，火焰從眼眶裡竄出來，在空中拉出兩道細長的光痕。
它的形態是四足的，體型像一頭牛，但比牛大了一圈。
頭骨不是人類的，是某種猛獸的形狀，吻部很長，牙齒外露，每一顆牙齒都有手指那麼長，泛著冷光。
脊背上的骨刺一根一根地豎著，從頸椎一直延伸到尾椎，骨刺頂端也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林夏握著鞭子沒有動，四階怪也沒有動。
它站在廢墟中間，金色的魂火盯著林夏，光膜在骨面上緩慢地起伏，像在呼吸。
它的姿態不像前三階的怪那樣僵硬，它的四肢是彎曲的，那層光膜是緊繃的，隨時可以發力。
林夏沒有正面衝上去，往左側移動了幾步，四階怪的顱骨跟著她的方向轉了過去。
她停下來，四階怪也停了。
她又往右側移動了幾步，四階怪的頭又轉了過來。它不急著攻擊，它在看她想幹什麼。
這種反應速度和三階怪完全不一樣，三階怪是看到活物就衝，四階怪會看、會等、會判斷。
林夏右手甩出鞭子，鞭梢直奔四階怪的眼睛。
四階怪的頭偏了一下，鞭梢擦著它的顴骨飛過去，在光膜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劃痕很快癒合了，光膜像水一樣從兩邊湧過來把缺口填平了。
林夏的鞭子沒有停，第二鞭緊跟著甩了出去，這次是左眼。
四階怪這次沒有偏頭，它抬起了前肢，骨爪在空中一揮，鞭梢被拍飛了。
力道很大，鞭子差點脫手，林夏的手臂被震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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