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滅火的事情只能往後推一推。
兩天之後，林夏終於出了營地。
她那點不算傷的傷終於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她全副武裝站在營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冷空氣從鼻腔灌進去，像喝了冰水一樣涼到胃裡。
她撥出一口白氣，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小團霧，幾秒鐘才散。
冬季的天空比雨季更黑，像濃墨一樣的純黑，連雲的輪廓都看不到。
雨季結束之後天空明顯沒那麼黑了，卻在冬季來臨後再次變黑。
不過營地的篝火的光照在營地的圍欄上，照在石磚矮牆上，照在鐵欄杆的冰稜上，折射出星星點點的白光，像碎玻璃鋪了一地。
林夏邁出營地範圍的那一刻，冷風從正面撲過來，吹得她瞇了一下眼。
她以為冷風會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手指幾分鐘就凍僵。
可事實卻出乎意料。
寒風吹過來的時候，她肩上的寵物鳥動了一下。
寒風居然從它身體兩側分流過去，林夏站在鳥的頭下面，感覺到風被擋住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沒擋住的寒風已經不那麼刺骨了，從刀子變成了普通的風。
林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沒有發白，關節還能靈活活動。
她把手套摘了一隻，手暴露在空氣中，冷是冷的，但沒有到凍僵的程度。
寵物鳥從她肩上跳下來，落在地上，翅膀張開撲騰了一下，又跳回她肩上。
它的身體在跳下來又跳上去的過程中發出了一股熱量，那股熱量從她的肩膀傳遍全身，像一個看不見的火爐貼著她。
林夏把手套戴上，往營地外面走，一直走到圍欄外面的那片空地上。
她停下來，環顧四周。
空地上的枯草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棒，踩上去會斷，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遠處的樹林被霜覆蓋，樹幹上掛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冰殼。
沒有風的時候，整個世界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
四周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江野跟在後面，也感覺到了溫差。
他走到林夏旁邊，伸出手在空氣中試了試，又把手縮回去了。
他的表情變了，估計是在心裡重新評估這隻鳥的價值。
林夏往樹林裡走，冬季之後她還沒出過門，不知道營地周圍的怪物變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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