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瞭望臺上，沒有下去。
她看著那些孩子在圍欄外面戰鬥，看著他們身上沾滿了灰黑色的粉末，看著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恐懼變成了專注，從專注變成了興奮。
她想到了自己上輩子。
想到了自己剛進入新世界的時候，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打上來的。
從一階怪開始，打到二階、三階、四階、五階。
沒有捷徑，沒有取巧。
只能一刀一刀地砍。
甚至那時候的自己還沒有如今玩家們有那麼多的優勢。
“林夏。”江野的聲音從瞭望臺下面傳來，“第一批清完了。無傷亡。”
林夏低頭看著他：“第二批呢？”
“正在往這邊湧。大概二十分鐘後到。”
“還是低階？”
“對，系統提示說前五天都是低階怪，五天後才會出現高階的。”
五天。
五天的時間，如果不停地打，後勤組和孩子們的等級至少能往上拉三到五級。
雖然還是比不上高戰玩家，但至少在面對三階怪的時候不會毫無還手之力。
“繼續。”她說，“所有人輪班，兩小時一換，休息的人去種植場幫忙，不要疲勞作戰。”
江野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林夏從瞭望臺上下來，走到圍欄邊上。
那些打完第一輪的孩子們正坐在地上休息，有人喝水，有人吃乾糧，有人興奮地跟旁邊的人比劃著自己殺了多少隻怪。
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坐在角落裡，低頭看著手裡的骨刀。
刀刃上全是灰黑色的粉末，她用手指抹了一下，露出一小片乾淨的刃面。
“我殺了七隻。”她抬起頭，看到林夏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比小劉少三隻。”
“七隻已經很厲害了。”林夏在她旁邊坐下來，“你以前殺過怪嗎？”
“殺過。”女孩說，“殺過一隻三階的，被它追著跑了兩公里，最後是我表哥幫我殺的。”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女孩握緊了骨刀，“一階怪好像也沒那麼嚇人。”
林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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