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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管家回來了。
請來的三位賭客,全都不肯登門。
一人稱病。
一人坐船離開了滬城。
剩下那位倒是來了。
可他剛看完裴曼青昨晚的牌局記錄,便連連搖頭。
“不是我不願幫忙。”
“裴曼青二十年沒在賭桌上輸過。”
“昨晚連賭八場,沒有錯過一張牌。”
“這局我若接了,怕是連自己的鋪子都得賠進去。”
他說完,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廳裡徹底沒了聲音。
賭場總經理跪到大帥面前。
“大帥,賬上的錢不能丟。”
“月底就是發工錢的日子。”
“賭場、錢莊和百貨公司加在一起,上千名夥計都等著這筆錢養家。”
幾名掌櫃也跟著跪下。
“賭場裡還有不少老夥計。”
“他們幹了十幾年,不能就這麼被趕出去。”
“大帥,您再想想辦法。”
大帥攥著賭約,沒有說話。
大姑爺已經把能動的錢全算了一遍。
即便賣掉兩間洋樓和幾家鋪子,也填不上這麼大的窟窿。
二姑爺聯絡過洋行。
洋人願意借錢,卻要拿南岸碼頭作抵押。
三姑爺翻遍賭約,也沒找出能取消這場賭局的辦法。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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