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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上就突然重重一疼。
響亮的耳光聲迴盪在空蕩的客廳裡,我被打得偏過了頭,愣在原地。
抬眸,正對上舉著右手、眼中泛著冷意的陸停雲。
耳邊嗡嗡作響,噁心的感覺也湧上心頭。
我好難受,好難受。
可是以前對我最好最好的陸停雲,此刻卻沒有注意到絲毫。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唐晏在沙發上坐下。
唐晏捂著手腕,臉色微微發白,卻強忍著疼說道:
“停雲,算了,他大概只是不想看見我。”
“只是我明天還要去見畫廊的人,這隻手恐怕暫時畫不了畫了。”
陸停雲的臉色一下沉得更加厲害。
而後,她轉過身,冷眼問我:
“季星辰,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成這樣嗎?”
旁邊的醫生終於忍不住低聲提醒:
“陸總,季先生的臉色很差,手背也在流血,要不要先......”
陸停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他能站著,就說明沒事。”
說完,她又看向我,語氣比剛才更沉。
“阿晏的手明天還要畫畫,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六年前,我就總是在養弟面前犯錯。
因為顏料弄進眼睛,疼得看不清,不小心打翻了他的畫,是我的錯。
因為腦子痴傻,去接他放學時,讓他在同學們面前丟臉,是我的錯。
因為在生日宴上不知怎麼誤穿了他的禮服,惹得他傷心落淚,也是我的錯。
所以當初在路邊救下奄奄一息的陸停雲後,我也習慣性地認錯。
她咳嗽,我說是我不好。
她受傷,我說是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