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收起手機，抬頭看向西山的方向。
陽光很刺眼，山巒在逆光中變成一片墨綠色的剪影。
他點燃一根菸，煙霧在風中散盡。
林雪菲從大巴車窗裡偷偷看著他。他站在車外，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目光落在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
不是孤僻，不是冷漠，而是一種他刻意藏起來的沉重。
在教室裡講課的時候，這份沉重偶爾會從字裡行間漏出來。
在幫她綁繃帶的時候，那種漫不經心的溫柔也曾讓她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而現在，他站在陽光下，嘴裡叼著煙，皺著眉頭看手機。那種氣息被藏得更深了，但依然存在。像一座被藤蔓覆蓋的石碑，表面長滿了青苔和雜草，但你走近了，摸一摸，才知道底下是石頭。
堅硬、沉默、在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的石頭。
林雪菲把手貼在車窗玻璃上。掌心被陽光曬暖的玻璃傳來微微的熱度。
“方媛媛。”她忽然說。
“嗯？”
“我真的…..愛上他了。”
方媛媛正在往嘴裡塞薯片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林雪菲的側臉……這個從小到大被無數人追、從來不需要主動的校花，此刻的眼神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認真。
“不管真正的他是什麼樣，”林雪菲輕聲說，“我都好愛……”
方媛媛咔嚓咬碎薯片，嘆了口氣。
“完了，你是真的完了。”
林雪菲的“秋遊計劃”在腳傷中草草結束。雖說她不是故意為之，但拉近兩人之間距離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回來的當晚，海城下起了雨。
陳飛坐在宿舍的書桌前，面前的菸灰缸裡戳著三個菸頭。
窗外雨聲淅瀝，梧桐樹葉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老七發來的監控報告，每一個字都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那兩個泰G人下午四點二十分入住國賓酒店，六點十分離開酒店，七點三十分進入西山後山，八點十五分從後山出來，揹包裡多了一樣東西。
老七黑進了沿途所有交通攝像頭的畫面，截到了一張相對清晰的照片。
照片放大之後可以看到，其中一個泰國人揹包側袋裡露出一截金屬管，管身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和陳飛在江北醫院地下養煞局裡見過的符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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