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告訴她……”
“她已經上飛機了。”
老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她說你的生命體徵監測器剛才跳了一下。”
陳飛沉默了一秒。
他忘了青鳥在每個人身上都裝了生命體徵監測器。
“讓她別過來。這裡危險。”
“你覺得她會聽嗎？”
陳飛沒有回答。因為窮奇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
上古兇獸再次撲來，六對骨翼同時展開，遮蔽了半個廣場的天空。
它的豎瞳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兩團血紅色的火焰。
“界碑者……你的領域……消耗很大吧……”
窮奇的聲音在骨翼捲起的風聲中響起。
“壓制力量……又維持領域……還能撐多久？”
陳飛鬆開按在傷口上的手。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已經不再理會。
他站直身體，金瞳裡的光芒緩緩收斂。
不是消散，是凝聚。像是風暴來臨前，海平面先會下降。
“撐不了多久。”他說，“所以我準備不撐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一步落下，廣場地面以他為中心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不是物理衝擊導致的龜裂，是空間結構在他的力量衝擊下產生的形變。
金瞳重新亮起。
這一次，不是暗金色，是明亮的、熾烈的、如熔岩般的金紅色。
壓制解除。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全力。
窮奇的豎瞳猛然收縮。它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和在廢棄醫院裡淨化怨靈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和剛才的打鬥也完全不同。
那股力量正在突破某種束縛，像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這種壓迫感，這種靈場密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它能理解的範圍。
它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上古兇獸，在生物鏈頂端站了數千年的存在，在一個人類面前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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