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散去，天邊終於出現了第一縷真正的曙光。
金色的陽光越過東邊的樓群，灑在滿目瘡痍的人民廣場上。
裂縫被鋼板覆蓋，燒焦的樹木正在被清運，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味，但普通人生活依舊井然有序。
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清潔工的掃帚在人行道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早餐鋪的蒸籠騰起白霧。
同樣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清晨。
沒有人知道昨晚這裡發生過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那個坐在臺階上抽著煙、腰上纏著繃帶的男人，在凌晨時分獨自擊退了一隻上古兇獸。
他只是一邊抽菸一邊看手機上的教務處通知，明天要交期中教學檢查材料。
他有三十六份讀後感還沒批，兩份期中大綱還沒寫。
窮奇什麼的，那是晚上的事。
天亮之後，他是陳老師。
靈貓靠在他旁邊的臺階上睡著了，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擦掉的淚痕。
青鳥把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一本書安靜的翻著。
直升機已經飛走了。
老三從密道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資料。他在陳飛面前站定，推了推眼鏡：
“蘇晚晴抓到了。她藏在密道最深處的備用隔間裡，窮奇消亡的時候她正準備逃跑。管理處已經把她押回總部。”
“她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但她身上有一個加密隨身碟，技術組正在破解。
初步判斷是她在海城十五年間收集的全部情報。”
老三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她被抓的時候，一直在笑。有些瘋瘋癲癲的重複著：‘你們以為窮奇是終點，你們都錯了。它只是開始……’”
陳飛將菸頭在臺階上按滅，看著遠處正在升起的朝陽。
“只是開始？多沒技術含量的恐嚇啊。既然如此…….那就讓暴風雨來吧。反正我們這群人，就是擋在暴風雨前面的人。”
“一次和無數次，好像沒差。”
………..
週一早上的海城大學，被陽光泡得暖洋洋的。
距離人民廣場的“天然氣管道洩漏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新聞熱度降了，熱搜被某明星的離婚八卦取代，海城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從“那晚的紅光是怎麼回事”變成了“你家孩子期中考試考了多少分”。
陳飛走進文學院教學樓的時候，走廊裡的學生像往常一樣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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