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菲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
“我怕主持不好，怕你在臺下看到我出醜。”
“吃沒吃？”陳飛重複。
“……沒吃。”
“下次不管緊不緊張，都必須吃東西。聽到了嗎？”
“聽到了。”
林雪菲的聲音悶悶的，但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老師，你是專門過來看我的嗎？”
“我是來給你送巧克力。”陳飛站起身，“還能繼續嗎？”
“能！”林雪菲站起來，拍了拍裙子，“我去報幕了！”
“還有三個節目就結束了，撐住。”
陳飛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動作很輕，卻讓林雪菲感覺有一股暖流從肩膀傳到全身，“結束之後讓方媛媛陪你去食堂吃點東西。”
林雪菲用力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走上舞臺，燈光打在她身上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紅潤。
她的目光在第一排停了一秒……陳飛已經回到了座位上，正端著保溫杯喝茶。
那個保溫杯確實很大，比她畫的還大。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被舞臺燈光照得格外燦爛。
三個節目很快結束。
謝幕的時候，林雪菲站在舞臺中央，向觀眾鞠躬。
掌聲雷動，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第一排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身上。
他在鼓掌。嘴角掛著那種她最熟悉的、淡淡的笑容。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溼潤。不是因為晚會成功了，而是因為她今晚的緊張、焦慮、低血糖和差點摔倒——全部被那個人看在眼裡，又被他用一塊巧克力、一聲命令、一個輕描淡寫的拍肩，全部化解。
這種被在乎的感覺，她從小到大沒有經歷過。
晚會結束後，林雪菲卸了妝換了便服，和方媛媛一起走出報告廳。
夜風溫柔，校園裡安靜得像一幅畫。
“雪菲，你今天晚上超棒！”
方媛媛挽著她的胳膊。
“尤其是那個低血糖插曲，你是沒看到，陳老師嗖的一下就站起來往後臺走了，那速度快得我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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