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綜合樓大禮堂。
今天是海城大學舉辦的一場表彰大會。
校園裡掛滿了紅色橫幅，上面的字一個比一個熱情洋溢。
“沈氏集團·海城大學優秀學生表彰大會”
“校企合作典範”
“共育時代英才”。
橫幅在風裡鼓動，像一條條迫切想讓人看見的紅舌頭。
禮堂外停著兩輛黑色賓利，車身擦得鋥亮，像兩面可以照見人影的黑鏡子。
沈氏集團的安保人員穿著便衣在四周巡視，耳朵上掛著隱形耳麥，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在人群中來回掃動。
學生會的人忙著搬花籃、調音響，花籃裡的百合和滿天星被風吹得亂顫，一個女生蹲在地上整理綬帶，嘴裡唸唸有詞的揹著引導詞，像在準備一場決定命運的大考。
說這是一場大考也不為過。如果能被沈氏集團看中，大學畢業就能直接入職沈氏，少走不知道多少彎路。
對普通學生來說，這場表彰大會不只是一紙獎狀那麼簡單，它更像是一張通向體面人生的入場券。
也難怪整個禮堂裡的氣氛都繃得緊緊的，像有人把所有人的前途都壓在了這一下午的掌聲和笑容裡。
陳飛本來不想來。這類活動和他沒關係。但系主任周主任親自給他打了電話，說他是“最受歡迎青年教師”，必須出席，給學生們長臉。
陳飛推脫不掉，只好換了身深色西裝，從辦公室溜達過來。
禮堂裡早就坐滿了人。
男生們大多穿了白襯衫，女生們化了淡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青春和髮膠混合的味道。
陳飛不排斥，反倒覺得這很“青春”，他坐在教師席靠後的位置，手裡端著保溫杯，半眯著眼，看起來像在打盹。
旁邊幾個年輕女老師小聲議論著今天到場的沈氏集團女總裁，說她是海城最年輕的女首富，身家幾百億，人長得比明星還漂亮，關鍵還單身。
語氣裡一半是羨慕，一半是自我安慰式的點評，說這樣的女人肯定很累，高處不勝寒。
其中並沒有沈蔓，因為沈蔓比他更像一個透明人。
“陳老師，你怎麼不說話？”隔壁的女老師戳了戳他。
“說什麼？說我也覺得她漂亮？”陳飛眼皮都沒抬。
“你這人真沒意思。”女老師嗔了一句。
陳飛沒再接話。他的腦子裡在覆盤昨晚碼頭的事。
水鬼被抓之後，老六發現他和一個加密衛星電話有通話記錄，對方用了七層跳轉，暫時查不到。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水鬼不是單打獨鬥，他背後有人。這條線，還遠遠沒斷。
“各位老師、同學們，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沈氏集團董事長——沈若冰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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