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你腳下踩的是華夏的地。拿華夏的地氣養邪術，你還想對付華夏的界碑？你說你是不是蠢？”
他五指用力。蜈蚣胸口的紋身開始碎裂，不是物理的碎裂，而是符咒本身的根基被界碑之力連根拔起。
那無數條遊走的青黑色符紋瘋狂的扭動，試圖抵抗，卻在金光中一條接一條的崩解成灰。
蜈蚣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兩米五的巨軀轟然跪地。
他的嘴裡湧出黑血，眼神從瘋狂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饒……饒命……”他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別殺我……我知道……我知道周天佑在哪兒……我知道‘園丁’是誰……我全都告訴你……”
陳飛蹲下來，目光冷得像結冰的湖面。
“首先，那些孩子。如果有一個沒救回來，你死一百次都不夠。然後把周天佑交出來。最後，把你知道的‘園丁’的情報，全部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漏。”
礦洞外，雨漸漸小了。老三帶著人已經封鎖了出口。
遠處山腳下，幾輛黑色的車正沿著泥濘的山路駛來，車燈刺破了濃重的夜色。
青鳥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白大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陳飛從礦洞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被解救出來的孩子。
他們或被人攙扶，或被擔架抬著，虛弱得像一群剛從噩夢中走出來的靈魂。
青鳥快步迎上來，看到這些孩子的狀態，眉頭擰得極緊。
“都還活著。”陳飛說。
“你進去多久？”青鳥問。
“四十分鐘。”
“一個人打穿了整個礦洞。”
“還有蜈蚣。”陳飛頓了一下，“帶殼的是不一樣，比較經打。”
青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的側臉。她很想說“你不是獨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去處理傷者。”她轉身就走。
陳飛叫住她：“有煙嗎？”
青鳥頭也不回：“你肺不要了？”
陳飛笑了一聲，沒再說話。他靠在礦洞外的岩石上，夜雨已經停了，山間的空氣冷而清冽。
他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從雲層後露出來，把整片山區照得銀白。
手機有訊號了。他給靈貓發了條訊息：
“搞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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