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海城大學來，是因為這裡有線索？”陳飛問。
“我母親留了一本日記。裡面夾了一張海城大學舊圖書館的照片，照片背面寫著‘一切從這裡開始’。”
蘇蔓的聲音有些澀。
“我來到海城大學之後，發現舊圖書館早就不使用了。而我母親失蹤的時間和學校圖書館徹底關閉的時間，是同一段時間。”
陳飛心頭一震。舊圖書館。封印地龍的地方。
蘇蔓的母親和那個封印之間，一定有關係。
“你認識顧清寒吧。”陳飛忽然說。
蘇蔓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認識。她是個很特別的學生。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審視。”
“她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但今天之後，你和她儘量不要單獨接觸。”
陳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因為有人在監視我們。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她。那個人就在學校裡，而且比我預想的更危險。”
蘇蔓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只問：“我能做什麼？”
“保護自己。別在晚上單獨離開宿舍，別相信任何聲稱是我讓來傳話的人。”
陳飛把自己的手機號寫在便籤上，推過去。
“有事打這個號碼。如果我接不了，就發信息。我會看到。”
蘇蔓接過便籤，認真摺好，放進包裡。
她看著陳飛，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光：
“陳飛，謝謝你。我原以為這趟查下去只能靠自己。現在，我好像沒那麼怕了。”
“別急著謝我。”陳飛語氣淡淡，“這條路不好走。你現在還有機會抽身。等真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蘇蔓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我活了二十八年，有二十五年在想我母親到底在哪。我從沒打算抽身。”
陳飛看了她三秒。他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東西。
那不是勇敢，更像是一種被命運逼出來的偏執。這種人，最不好勸。
他端起咖啡，碰了碰她的杯子。
“那走吧，一起查。”
那天晚上，陳飛回到宿舍時，老六的訊息已經到了。
蘇蔓的母親蘇蘭芝，當年參與的“園丁計劃”，確實和新芽計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最直接的證據是，蘇蘭芝在失蹤前三天，曾經給一個加密郵箱發過一封郵件。那封郵件的內容已經被永久刪除，但郵件傳送的IP地址定位在一個海城大學舊圖書館機房的備用伺服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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