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久後，她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給陳飛打電話。
她的手指抖得按了好幾次才按對，電話一接通，她強撐了一整天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老陳，我……我又回來了。你能不能來一下？我真的好怕。”
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陳飛此時恰好在學校附近。結束通話電話，陳飛立刻趕往蘭園，可剛到蘭園樓下，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棟樓周圍的靈場濃度比白天高了一倍不止。
牆上的爬山虎在夜風裡搖動，像無數只黑色的小手在牆面上抓撓。讓人頭皮發麻。
他抬頭看四樓，林雪菲的宿舍窗戶正開著，窗簾在夜風裡飄飄忽忽。
“你在宿舍等我。別出去。”陳飛撥通林雪菲電話。
“好……你快點。”
陳飛沒有走正門。他繞到樓後面，單手抓住二樓陽臺的鐵欄杆，一個翻身就上了三樓，再一蹬牆，人已經落在四樓的陽臺邊沿。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輕得連聲控燈都沒亮。
林雪菲的宿舍門反鎖著。陳飛從陽臺翻進去，看見她縮在床角，抱著膝蓋，臉白得像紙。
看到陳飛進來，她眼睛一紅，差點哭出來。
“別怕，我在。”
陳飛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動作很輕。她的頭髮是溼的，冷汗把髮根都浸透了。
“我沒有自己嚇自己。真的有東西。”
林雪菲抓著他的袖子不鬆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剛才有人在敲我的門，敲了三下，我應了一聲，外面就沒人了。然後陽臺上有東西掉下來，我出去看，是那個娃娃。”
陳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舊娃娃正躺在陽臺地面上，臉上的塗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走過去撿起來，手指一碰，就知道娃娃身上沾了陰氣。
不是新沾的，是被人養過一段時間的。這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
“林雪菲。”他轉身，“你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結怨？”
林雪菲搖頭：“沒有啊。我天天上課，門都少出。”
“周天佑走之後，還有沒有奇怪的人找過你？”
林雪菲想了想：“沒有。就是有個體育系的女生，以前跟周天佑挺好的，前幾天在路上瞪了我一眼。不過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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