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另一隻手也攀了上來，勾住了他的脖子。那雙手燙得像烙鐵，貼在他的後頸上，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她的身體微微向上弓起，像一根被拉滿的弦，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裙子貼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襯衫已經汗溼了，兩個人的體溫像兩股潮水一樣匯在一起。
陳飛皺著眉頭，想拉開距離。被女人用這種方式對待，他挺不爽的。
就在這時，一句“吻我。”在陳飛耳邊環繞，久久不散。
這個距離上，他幾乎能數清她的睫毛。她的呼吸打在他嘴唇上，又溼又熱，帶著酒精和她身體裡散發出來的那種甜膩的、類似某種花被捏碎後的香氣。
陳飛的理智在和什麼東西拔河。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頭沉睡的野獸正在甦醒，血液像被點著了一樣在血管裡狂奔。
他伸手想推開她，手碰到她肩頭的一瞬間，卻像被吸住了一樣，那觸感太好，好到他的手自己做出了選擇。
他的手指滑過她的肩膀，指腹擦過她鎖骨下方細嫩的皮膚，沈若冰渾身劇烈的顫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極輕極軟的呻吟。
那聲音像一根火柴，劃過陳飛最後的理智。也消散了他心中的不爽。
陳飛的金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慢慢暗下去，像一顆星被雲層吞沒。
他伸手，關掉了檯燈。
黑暗裡，他低聲說了一句話，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希望你不會後悔。”
她沒有回答，只是仰起臉，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唇。
那個吻一開始是急切的、帶著毀壞欲的，像兩個在沙漠裡渴了太久的人同時找到一口井。
可當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腦，指尖插進她被汗水浸溼的髮根時，那個吻又變得深而慢，像要把彼此的呼吸都吞進肚子裡。
她的手從他的後頸滑下去，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極淺的紅痕，像在雨夜的天幕上劃過的閃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彷彿整條濱江路都被雨水淹沒了。雨聲像千萬根細密的鼓點，敲在玻璃窗上，和房間裡交錯的呼吸聲混在一起。
那種魅惑之氣和酒精混在一起，讓沈若冰變成了一個又軟又燙的存在，她自己也分不清哪個是藥物，哪個是真心。
她只是不停的抽泣，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打溼了枕頭，可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他，像抱著一塊浮木，在黑暗的河流裡漂流了整整一夜。
陳飛也分不清。他只知道這一夜就像窗外那場雨，漫長，潮溼，帶著雨水和汗水混合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在兩個人的身體和記憶裡。
她的皮膚在黑暗中白得發光，像一截浸泡在水中的月光。
他抱著她，像抱著一團燒不盡的火，從深夜一直燒到天邊泛起灰白。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陳飛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穿過半拉的窗簾，在凌亂的床單上鋪開一道刺眼的光。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身邊空了，被角被仔細掖過，枕頭上留著幾根長髮和一小片乾涸的暗色痕跡。
他轉頭看去，發現床單靠她睡的那一側，缺了整整齊齊一塊。
有人用剪刀沿著邊緣剪下，邊緣平滑，沒有毛邊。像被刀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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