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靈場被徹底壓制，那種感覺像被一隻手捏住了心臟。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飛從他身邊走過，步履平穩，像穿過一片無人的曠野。
陳飛走到舞臺下，輕輕一躍便上了臺。主持人嚇得退到一邊。他走到籠子前，開啟門，把兩隻鳴鹿抱出來。
他的動作很溫柔，像在抱兩個孩子。
兩隻小鹿在他懷裡發出低低的鳴叫，聲音清脆，像玉石相擊。
陳飛把它們交給走上臺來的靈貓。
“把它們送回去。”陳飛說。
靈貓接過兩隻小鹿，轉身下臺。
陳飛站在舞臺中央，環顧四周。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二十多個異能者，沒有人動。他們中有的人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籠罩整個大廳的、不可違逆的力量。
“華夏的規矩很簡單。”
陳飛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精怪也好，異能者也好，在華夏，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事。誰覺得自己脖子夠硬，現在可以上臺試試。”
無人敢動。無人敢應。
就在這時，三樓休息室的門開了。
陳飛抬頭看去。一個穿白色長衫的男人站在欄杆邊，俯視著大廳。
那人面容模糊，像隔著一層水汽，五官似乎每時每刻都在微微變化。
他盯著陳飛看了一會兒，忽然拍起手來。
“守界人。”他的聲音沙啞而悠遠，“沒想到，連這等小買賣都能驚動守界人的大駕。”
陳飛看著那個人。白麵。B級。但他的靈場很奇怪，波動忽高忽低，像一件被強行拼湊起來的外衣。
陳飛眯起眼，他嗅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這個白麵的背後，有更高等級的東西。
“你就是白麵？”陳飛問。
“正是在下。你是…….”白麵微微一笑，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大人，今晚是個誤會。如果知道您來，我一定掃榻相迎。那兩隻鹿，便當白麵送您的見面禮，如何？”
“你覺得，我是來要禮物的？”陳飛冷聲道。
白麵笑容不減：“那您想如何？”
陳飛看著他的眼睛。那層不斷變化的面容下，他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黑氣。
那是某種古老咒術的殘留。白麵不是普通的異能者。他的變形術和青蛇的蛇蛻不同，更高階，也更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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