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海城的時候，正值黃昏。
陳飛從機場出來，天邊的夕陽把整座城市鍍成暖金色。
他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海風混著尾氣的味道。和西藏高原的稀薄冰冷完全不同。
這是人間的味道，擁擠、鮮活、吵鬧。
他打了個車回學校。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一路上跟他吐槽海城最近早晚溫差大。
陳飛靠在座椅上聽著，偶爾應一聲，整個人陷在一種任務結束後的鬆散裡。
到海城大學東門時，天已經擦黑。他揹著包下了車，走進校門。
校園裡路燈剛亮，香樟樹的影子落在地上，空氣裡有炒栗子的香。
陳飛走得很慢，像是要把這熟悉的景象一點點撿回來。
手機響了。來電靈貓。
“隊長，落地了？”
“剛到學校。”
“我在南苑這邊，幫林雪菲裝個書架。你要不要過來看看？人家小姑娘快把宿舍佈置成植物園了。”
“一會兒過去。”
陳分先回宿舍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出門前，他頓了頓，拿起手機給靈貓又發了條訊息：
“這幾天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麼，我請。”
靈貓秒回：“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隊長居然主動請客。”
“不吃算了。”
“吃！南門新開了家烤魚，我要吃那個！”
陳飛嘴角彎了一下，回了“行”，然後出門往南苑走。
南苑六號樓樓下，林雪菲和靈貓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林雪菲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絨服，領口露出一小截鵝黃的圍巾，看起來軟乎乎的。
靈貓則是一身略微寬鬆的黑色休閒裝，長髮披著，雙手插兜，站在旁邊像只慵懶的貓。
陳飛還沒走近，林雪菲就看見了他，眼睛彎起來，小跑著迎了上去。
“老陳！”
她跑到他面前，仰著臉，笑容裡有點委屈和高興混在一起。
陳飛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頂：“才幾天沒見，怎麼跟幾年似的。”
林雪菲臉紅了，小聲嘟囔：“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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