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巴卻咧開一個笑：“我早就說了，我早晚會回去的。”
陳飛“嗯”了一聲：“歡迎回來。”
靈貓吸了下鼻子，把徽章緊緊攥在手裡。
她很想撲上去抱他一下，但忍住了。
她只是抬起手，用徽章輕輕碰了碰陳飛胸口的位置：“隊長，以後你再一個人去西域，我就不用留在海城乾等了。我有資格跟你去了。”
陳飛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他忽然伸手，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這個動作來得突然，靈貓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閉著眼睛，像一隻終於回到窩裡的貓。
海風獵獵的吹。遠處有船鳴笛，海面碎光浮沉。
他們就這樣站了十分鐘。沒人說話。
靈貓沒有動，額頭還抵在陳飛的肩膀上。她聞到他外套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著海風裡的鹹味，像某種讓人安心的舊日氣息。
就在這時，她忽然抬起頭來。
海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有幾縷粘在嘴角，她也顧不上撥。
她就那麼仰著臉看他，眼睛溼漉漉的，像蓄著整個海面的光。
“隊長。”她的聲音被風削得有些輕，尾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嗯。”陳飛低頭看她。
她的喉頭動了動，像是把什麼東西在舌尖上滾了好幾遍，最後終於問出來：
“你可以吻我嗎？”
陳飛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像是把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用盡全身力氣捧到他面前。
風聲在這一瞬間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又輕又急。
陳飛沒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抬起手，拇指從她被風吹亂的髮絲間穿過，指腹擦過她微涼的太陽穴，停在她耳後。
那動作極輕，卻讓她整個人都微微顫了一下，睫毛抖得像兩片被風驚動的羽。
他低下頭。
那個吻落在她的唇上，很輕，像海風一樣冷，又像他的手掌一樣燙。
靈貓的眼睛在閉上的前一秒，滑下一滴淚來，順著她的臉頰流進唇角，鹹的，混著海風的味道，又苦又甜。
她的雙手慢慢環上他的腰，抓著他外套的下襬，像怕他下一秒就被風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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