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心裡一沉。他鬆開姜夜，衝向那面牆。
牆上的裂縫已經擴散到整面牆體。他把雙掌按在牆上，金光瘋狂湧出。
他要用界碑之力重新封印這扇門。但他很快發現，門裡的力量遠比他想的更洶湧。像一整個水庫的水壓，正頂著他的掌心往外衝。
“老三！”陳飛對著通訊器低吼，“屋頂！引陰陣！現在去拆！”
“已經在拆了！”
老三的聲音裡夾著風聲。
靈貓也在頻道里喊：“隊長，頂住！青鳥到了，正往你那邊去！”
陳飛沒再說話。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面牆上。
金光照亮了他整張臉。汗從額頭滑落，滴在暗紅色的光裡，蒸騰成一縷白煙。
那扇門後面的東西，正在用某種低沉的、不屬於任何生物的聲音和他說話。
他聽不清。也不想聽。
青鳥從石階上跑下來時，看到陳飛站在那面牆前，渾身金光。
而姜夜已經不在原處，只留下一灘黑血和一道拖痕。
那東西還沒死，逃了。
青鳥來不及追。她跑到陳飛身後，從藥箱裡拿出一管淡藍色的藥劑，扎進他的後頸。
“撐住。”
青鳥的聲音極輕，卻穩得像錨。
陳飛感覺一股涼意從後頸散開，混亂的靈場慢慢被理清了一絲。
他深吸一口氣，加大了輸出。裂縫的蔓延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老三從外面打來電話，說引陰陣拆了，月華停止了灌入。
陳飛咬緊牙關，把最後一股力量推了進去。
裂縫一條條合攏，暗紅色的光被一點點壓回牆後。
最後一刻，門裡傳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陳飛雙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青鳥扶住他的肩。靈貓從門口衝進來，看到這一幕，眼圈瞬間紅了。
“我沒事。”陳飛的聲音沙啞，像被火燒過。
牆已經恢復了平靜。那扇門，暫時關上了。
舊圖書館的事過去三天，陳飛才算徹底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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