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貓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傷口從右肩一直延伸到腰，皮肉翻卷著，像一張被撕開的紅紙。
顧清寒已經蹲了下來，手指按在靈貓的頸側測脈搏。
她的表情很淡， 與林雪菲的慌亂形成鮮明的對比。
“別叫了。來幫忙。”顧清寒說。
林雪菲像被驚醒了一樣，手忙腳亂的跑過來。兩人合力把靈貓拖上了閣樓。
顧清寒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林雪菲卻全程在抖，牙齒打著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不敢掉下來。
把靈貓放平後，顧清寒轉頭去拿醫藥箱。
林雪菲跪在旁邊，看著靈貓慘白的臉，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會不會死啊？會不會……”林雪菲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不會。”
顧清寒半跪下來，開始處理傷口。
她的手法不算專業，但極穩，像在修補一尊裂開的瓷器。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清而冷：“她不是一般人，她的命比你想象中硬。”
林雪菲被她這股冷靜震了一下，慢慢止住了眼淚。
可心裡還是慌得厲害，像有人在她胸口裝了一臺破鼓，敲得亂七八糟。
“你……”
林雪菲咬了咬嘴唇，終於把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問出來。
“你到底是不是學生？還有…..你是不是也喜歡陳老師？”
顧清寒手上動作一頓。她偏過頭，看了林雪菲一眼。那眼神沒什麼情緒，淡得像在看一隻誤闖入室內的小動物。
“也？”她重複了這個字。
林雪菲的臉騰的紅了，紅得像要滴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對老陳，不，你對陳老師……”
“小屁孩。”顧清寒收回視線，繼續處理靈貓的傷口，“現在說這個合適嗎？把紗布遞給我。”
林雪菲被這句話噎住了。她鼓了鼓腮幫，想反駁，可眼下這場景實在不適合爭風吃醋。
她只能悶悶的把紗布遞過去，心裡卻更篤定了：這個顧清寒，肯定對老陳有意思。不然她為什麼總是出現在老陳身邊？不然她為什麼從來不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不然她憑什麼這麼冷靜，冷靜得像個女主人一樣？
顧清寒不知道林雪菲腦子裡在翻什麼浪。
她只知道這個女孩笨手笨腳的，遞個紗布都能遞反。
還有，她看陳飛的眼神太過直白，像一隻不知掩飾的小狗。連看的人都覺得有些礙眼。
兩個人各懷心事，閣樓上安靜得只剩下靈貓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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