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看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眼尖了？”
“一直很尖。”林雪菲把紅燒肉往他碗裡撥了兩塊，“你多吃點。我看你最近又瘦了。”
陳飛沒說話，低頭吃飯。
林雪菲也沒追問，但她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像是在想著什麼。
吃到一半，她忽然說：“老陳，你要是真有麻煩，別一個人扛。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你可以跟我說。說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強。”
陳飛抬頭看她。這丫頭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
他嘴角彎了一下：“行。有需要跟你說。”
林雪菲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她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晃著，不小心踢到了陳飛的鞋。她臉一紅，縮了回去。陳飛也裝作沒感覺到。
下午，陳飛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系主任周主任的電話。
周主任的語氣有些為難：
“陳老師，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陳飛問怎麼了。
周主任說：“剛才校辦接到一個電話，是省城周家打來的。說你涉嫌利用教師身份，與校外企業女性有不正當關係。他們要求學校對你進行師德調查。”
陳飛沉默了兩秒。周明遠玩陰的。來堵人沒堵住，就開始走行政施壓的路子。
周家在省城有關係，在海城也能遞上話。如果學校真啟動調查，雖然查不出什麼實質問題，但過程本身就是一個麻煩。
至少能讓他在學校裡的名聲受損。
“周主任，這事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周家那邊來頭不小，校辦壓力很大。”周主任嘆了口氣，“陳老師，我知道你是個好老師。但有些事，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
陳飛掛了電話，坐在椅子裡，轉著手裡的筆。
周明遠比他想的更陰。這種人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玩軟的。
他給老二打了個電話。老二聽完，說：
“省城周家？就是和周天海合夥的那個？”
“嗯。”
“這事我來處理。我給省教育廳打個招呼。周家再大，也大不過規矩。你別動怒，該上課上課。這種跳樑小醜，不值得你出手。”
陳飛“嗯”了一聲。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他忽然想起沈若冰那天在餐廳裡捏著茶杯的手指。
她大概猜到了周明遠會來這一手。她讓他“別怕”，但她自己可能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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