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上,我渾身冰冷,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為什麼?
媽媽明明說那些賬單是偽造給爸爸看的,為什麼她要發給輔導員?
為什麼她要親手毀掉我?
我拿出手機,發了瘋一樣給陸雅蓉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十幾個,全被結束通話。
直到我發了一條簡訊:“媽,您為什麼要給輔導員發那些假賬單?學校要開除我!”
兩分鐘後,陸雅蓉的電話終於回了過來。
“星野,你先別激動。”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這件事是你爸發現影片後,非逼著我向學校要個說法。”
“我如果不把這些流水交出去,他就要親自回國查賬了。”
“你知不知道,一旦他回國發現家裡公司是個空殼,他會逼死媽媽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
“那您就可以逼死我嗎?”
我衝著電話絕望地大喊。
“學校讓我退還所有的補助,還要開除我!蘇清月也被我連累了!”
“您就算要演戲,哪怕給我一點點錢讓我把學校的窟窿補上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陸雅蓉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陸星野,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生你養你,讓你替這個家承擔一點委屈怎麼了?”
“你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真是白養你了!”
“學校那邊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你要是敢在你爸面前胡說八道半句,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
電話被切斷了。
我聽著聽筒裡的忙音,緩緩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縮成一團。
深秋的風吹在單薄的短袖上,透骨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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