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是爸爸？
不，不可能的，爸爸在倫敦，他說過再也不管我了。
我艱難地想掀開眼皮，卻只感覺到一雙帶著寒意的手猛地捧住了我的臉。
“天哪......星野，你怎麼瘦成這樣？”
男人的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哭腔，溫熱的眼淚滴在我的睫毛上。
“快！叫救護車！馬上叫救護車！”
意識再次陷入混沌，只有警笛聲在耳邊呼嘯。
不知過了多久，刺鼻的消毒水味湧入鼻腔。
我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病房天花板。
床邊，霍景曜——那個傳聞中永遠冷麵幹練的陸氏集團董事長，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趴在病床沿上。
他頭髮凌亂，眼眶通紅，手裡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那是我的飯卡，還有一張我已經磨出洞的貧困生申請表。
“爸......”
我嗓子幹得像砂紙，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霍景曜猛地抬起頭，看到我醒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星野！你醒了？哪裡還不舒服？醫生說你重度營養不良併發急性肺炎，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他顫抖著伸手想摸我的臉，卻在看到我瘦得皮包骨頭的手腕時，猛地頓住了。
那上面，全是洗碗留下的凍瘡和劃痕。
“您......怎麼回來了？”我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不是說，要停掉我的卡，讓我自生自滅嗎？”
霍景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是氣急了才那麼說的......我看到你在後廚暈倒的影片，連夜包機飛回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飯卡舉到我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星野，你告訴爸爸，這上面的餘額，為什麼只有三毛錢？”
“你媽不是說，你每天都在吃米其林，戴著限量版的名錶嗎？”
“為什麼我推開你們宿舍的門，看到的只有一床硬邦邦的破棉絮和幾件地攤貨？”
我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壓在心底五年的委屈，瞬間衝破了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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