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沈清蕪的課上也是這般,可方走近幾步,就感受到寂靜。
沈清蕪的負責的西峰授業堂,冷清寥落,堂內的學子更是寥寥無幾,多是無精打采。
想到沈清蕪在主峰的口碑,花翎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他將抄好的口訣送到沈清蕪面前。
“抄好了,一份不少。”
沈清蕪懶懶的掀起眼皮,翻了幾下。
“嗯,沒有假手於人,是認真。”
這時,剩下的四人踩著上課的鈴聲走了進來。
沈清蕪抬眼掃了幾人一眼,目光掃過裴懷瑾時,視線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額上的煞氣那麼重,他自己察覺不到嗎。
“都尋個位置坐下,今日要學的是如何在修煉心法時去冗存精。”
她神色平靜,聲音溫和,叫心存擔憂的謝雲朔幾人心中更是摸不著頭腦。
真是要授課如此簡單?
而花翎不同,他見沈清蕪沒有挑剔他攥寫的口訣,心中莫名的暗鬆了一口氣,尋了個最近的座位坐下了。
“今日課業,專為築基期修士而設,宗門流傳的正統築基心法,規矩完備,但也積弊深重,課本上要求你們循足七十二道靈力週轉節點,搭配調息靜心的咒印才能結束心法,步驟繁多複雜,多心法倒流,困擾弟子修行。”
沈清蕪捏著書卷,下了授課臺,行走在學子之間,聲線沉穩,字字清晰。
“所以為適合你們,我剔除了古法中數十處畫蛇添足的流轉路徑……”
王德一直盯著右前方的師姐看,見她皺眉,多次翻書,便立馬豎起耳朵聽沈長老講了什麼。
聽到剔除二字,他愣了一會,然後在師姐要舉手之前猛地起身,高聲道:
“沈長老,弟子有話不得不說。”
沈清蕪停在裴懷瑾身側,側眸看向他,語氣有些冷。
“說。”
王德心緊了一下,但還是高聲質疑。
“上古心法代代相傳,歷經千錘百煉,沈長老你隨意篡改之前可有問過宗主?這般刪刪改改,篡改道統,豈不是誤人子弟。”
眾人齊齊看向王德。
他見那師姐也回過頭看向他,便挺起胸膛,刻意拔高了音量。
“沈長老說古法要改,我看你就是自己修為遇到瓶頸,想拿我們做試驗吧?”
臺下幾名原本就心存疑慮的弟子也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質疑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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