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霧漫過天衍宗的青石長階。
清風殿餘溫未散，一夜靈力相融過後，沈清蕪丹田的毒素安穩，睡得酣甜舒暢，睜眼時就見裴懷瑾早已穿戴整齊坐在床塌，神色溫和的低頭看著一本醫書。
沈清蕪一時也不急著起了，她側躺在床上，撐著下巴盯著裴懷瑾看。
床沿邊，裴懷瑾衣袍素雅潔淨，身姿端正，靜靜的坐著，垂著長長的眼睫，看書時專注認真。
晨光落在他乾淨的側臉輪廓上，襯的眉眼更是溫潤，翻頁的動作也輕的幾乎無聲。
倒是許久沒有這麼安寧過了。
裴懷瑾正看得認真，忽然一隻細白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腿上。
他下意識的看過去，就對上一雙清透漂亮到難以描述的雙眸。
“看醫書看的如此認真，為何不當醫修？”
“只是略懂一二，無聊時看看打發時間。”
沈清蕪挑了挑眉：“哦，那你給為師看看，為師的身體如何，可有需要醫治的地方？”
沈清蕪的體溫比他要涼上幾分，可放在他腿上後卻讓裴懷瑾又覺得溫度有些燙人。
裴懷瑾輕輕的拉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腕放到枕邊，神色溫和的開口：
“師尊你的身子偏涼，醫書上說，體虛、內息鬱結之人最畏寒，你夜裡需懷抱暖爐或……就是這個原因，是不是舊疾久久未好？”
沈清蕪聞言眉眼彎起，唇角噙著濃重的笑意。
“懷瑾真是個神醫，還能看出本座的舊疾。”
裴懷瑾並不認為這是誇讚，面色如常，微微搖頭謙虛，假裝沒有看見沈清蕪臉上那抹狎弄。
“懷瑾只懂一些皮毛，若是師尊想治療舊疾，不妨去主峰找梁醫修，要個方子早日治癒。”
“不用了，那些方子沒用。”
裴懷瑾帶著醫者獨有的執拗：“為何？體虛畏寒不是小事，本該按時調理，師尊不該諱疾忌醫……”
話說到一半，他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早已不再是杏林山門的大夫。
“是弟子說錯話了。”
沈清蕪卻沒在意他突然的變化，換上衣服後，語氣輕慢又直白：
“什麼醫修都不如你有用。”
此話一齣，裴懷瑾抓著醫書的手驟然捏緊，看向沈清蕪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旁人的藥方都治不好我，本座只有見了你，心裡安寧，舊疾不藥而癒。”
沈清蕪沒有注意到裴懷瑾的臉色，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好覺的，心中愉悅，自然就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裴懷瑾溫熱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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