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上訴期的最後一天，村裡熱鬧非凡。
老張大手一揮，從隔壁村買了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
說是為了慶祝五十萬賠款即將到賬，要在村裡擺三天的流水席。
殺豬匠在村口架起了大鐵鍋，水燒得滾沸。
全村人都拿著碗筷，圍在老張家院子裡。
“張哥，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精明，那兩千塊手續費就被那黑心律師吞了。”
“就是，張哥這腦子，比城裡人還好使。”
老張坐在主桌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散裝白酒，臉喝得通紅。
“那當然，跟他們打交道，就得長個心眼。”
“我跟你們說，那個姓裴的被我拆穿的時候，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桂芬嬸子磕著瓜子，滿臉堆笑。
“張哥，等錢發下來了，你家得換個大彩電吧。”
“換彩電算什麼，我要把這土房推了，蓋個二層小樓。”
老張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祁建國搓著手湊過來。
“張哥，今天可是第十五天了，錢啥時候能打到我老丈人卡上？”
老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上午十點。
“急什麼，銀行轉賬不得要時間嗎？”
“你現在拿著卡，去鎮上的信用社查查，估計已經到了。”
祁建國咧開嘴，拿著銀行卡，騎上電瓶車就往鎮上跑。
院子裡的流水席正式開席。
大塊的紅燒肉端上桌，村民們吃得滿嘴流油。
酒過三巡，老張的電話響了。
是祁建國打來的。
“喂，建國啊，錢看到了沒？五十萬，數零都得數半天吧。”老張大聲開著擴音，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電話那頭，祁建國的聲音帶著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