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閱卷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法官沒有多做停留,留下簽收單讓他簽字後就離開了。
祁建國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我合上桌上的審計報告,裝進公文包。
站起身,拉好西裝的紐扣。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走到祁建國的桌邊,停了一下。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那張佈滿淚痕的臉。
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裴律師......”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如果你當初沒聽老張的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五十萬的賠償金,三個月前就已經在你們的賬戶裡了。”
“你老丈人不需要截肢,你們也不用背上一身債。”
祁建國的嘴唇瘋狂顫抖,像是一條脫水的魚。
“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我們活該,我們這群白眼狼,這都是報應啊。”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閱卷室裡迴盪。
我沒有阻止他。
同情心這種東西,在經歷過背叛和汙衊之後,就已經被我徹底剔除了。
我收回目光,提著公文包,大步走出了閱卷室。
初冬的陽光照在法院門前的臺階上,有些刺眼。
林微把車開到了大門外,按了一下喇叭。
我走下臺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裴律,閱卷順利嗎?”林微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問。
“很順利,證據鏈很完整,勝訴的把握很大。”
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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