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門診室裡的孩子被尖叫聲嚇得一哆嗦，
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收起聽診器，
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
轉頭遞給旁邊的護士：
“體溫三十九度二，先做物理降溫，
抗生素皮試結果出來再叫我。”
安頓好病人，我才抬步走出診室。
周芸站在泥地裡，
皮草大衣的下襬沾滿了髒汙的黃泥。
沈念捂著鼻子，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發黴的垃圾。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沈念踩著滿地泥水上前一步，
語氣依舊盛氣凌人：
“放著省城的洋房不住，
非要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裝聖人，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媽給你低頭？”
我沒看沈念，
只是平靜地看向周芸：
“周女士，這裡是基層衛生院，
有重症隔離病患，
無關人員請不要在走廊喧譁。”
“周女士”三個字出口，
周芸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十年來，我第一次沒有叫她阿姨，
更沒有叫過一聲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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