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散場,人群魚貫而出。
在宏偉的階梯前,
初冬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
在地面上灑下一片溫和的光斑。
周芸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
靜靜地看著我。
她沒有像當年那樣衝上來拉扯,
也沒有用眼淚和愧疚索取原諒。
她只是站在那裡,
雙手規矩地搭在身前,
像一個普通的觀禮長輩,
對我露出一個欣慰而釋懷的微笑。
我也停下腳步,
朝她微微頷首致意。
目光在空中交匯了兩秒。
沒有舊賬的拉扯,
沒有翻盤的怨恨,
也沒有重歸於好的舊夢。
我們都在各自的生活里長出了完整的筋骨,
這就足夠了。
“林主任,回基地的包機準備好了。”
陳巡教授帶著兩名年輕的學生走過來,
笑著對我揚了揚手裡的行程單。
我收回視線,轉過身,
把那本沉甸甸的榮譽證書,
隨手放進隨身揹著的舊包裡。
拉鍊拉合,發出清脆利落的聲音。
“好,陳老,我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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