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周景停頓了一秒,隨即冷嗤出聲。
“骨折?少在那兒小題大做!”
“你不拆我的臺,我會推你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理所當然。
“你搞清楚,你吃我的穿我的,連賬號都是靠我帶飛的。”
“你是我老婆,配合我的指令碼是你的本分。”
“砸了全家的飯碗,我沒在臺上扇你兩耳光,已經算給你留臉了!”
那副寄生在我血肉上、卻反過來將我視作私產的嘴臉,
透過無線電波暴露得一覽無餘。
“周景,這筆賬算得很清楚。”
我握著錄音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沉。
“第一,賬號註冊人是我,初始粉絲是我熬夜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第二,那臺消防安全機位,從始至終都在錄製。”
電話那端的氣息猛地粗重起來。
“你說什麼機位?”
周景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帶著掩蓋不住的驚恐。
“你剛才說的話,還有你推我的畫面,全在裡面。”
我靠在冰涼的椅背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明早九點,我會回工作室清空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洗乾淨你的臉,準備接法院傳票吧。”
沒等他歇斯底里地喊出聲,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薇看著我蒼白卻冷冽的側臉,遞過來一杯熱溫水。
“決定好了?”
我接過水杯,看著掌心被麥克風壓出的深紅勒痕。
“早就該結束了。”
“今晚,只是扯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