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手,示意捕快停止動作。
他將文書湊近眼前,對著晨光仔細端詳那個鮮紅的指印。
片刻後,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有戲。
我強壓下狂跳的心臟,繼續丟擲底牌。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搜查我的院子。”
“我這兩日風寒嚴重,每日三頓的藥渣都倒在牆根下。大夫的脈案在城東濟世堂。”
“更何況,我一個大活人,若是真去了玉瓊苑,沿途的車馬、門房的記錄,總該有我的蹤跡。”
“你們官府查案,難道只憑一張可疑的紙,就不看活人的證據嗎?”
陸錚沉默了。
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捕頭,不是那種只會按圖索驥的蠢貨。
他能聽出我話裡的邏輯,也能看出這件案子背後的蹊蹺。
二十七個女眷集體賣身,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放開她。”
陸錚沉聲下令。
捕快們鬆開了手。
我揉著痠痛的肩膀,挺直了脊背。
“沈晚棠。”
陸錚看著我,語氣裡多了一絲審視。
“你很聰明。但你知不知道,你姑母沈氏,今早已經去衙門報了案。”
“她說沈家女眷在賞花宴上突發失心瘋,自願簽了契書,她苦勸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被牙行的人帶走。”
我冷笑出聲。
“苦勸不住?她吃齋唸佛二十年,手裡連只雞都沒殺過,卻能眼睜睜看著全族女眷被賣進窯子?”
“大人,她那是賊喊捉賊。”
“她表面上是活菩薩,背地裡,就是個拐賣人口的老鴇!”
陸錚眯起眼睛。
“你可有證據?”
“帶我去玉瓊苑。”我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她既然設了這麼大的局,絕不可能不留痕跡。我去把證據找出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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