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大姐姐。”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底艙裡顯得格外清晰。
“救你們的不是我，是官府。”
“還有，你們現在的身份，不是什麼沈家大夫人和大小姐。”
我指了指陸錚手裡厚厚的一沓契書。
“你們是按了死契，自願賣身入春風樓的奴才。”
王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沈清月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
“你胡說！什麼死契！我們是來赴宴的！”
“赴宴？”
我蹲下身，直視著王氏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姑母讓你們在‘百福圖’上按手印的時候，你們難道沒看一眼下面的字嗎？”
“哦，我忘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你們當時只顧著搶那份虛無縹緲的福氣，只顧著攀比誰的衣裳更華麗。”
“誰會去在意那一點點不合常理的細節呢？”
“沈晚棠你這個賤人！”
沈清月像瘋了一樣撲向我。
“是你！一定是你和姑母串通好的！你想害死我們！”
兩個捕快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放肆！”
陸錚冷喝一聲，威壓全場。
“沈家女眷涉嫌聚眾籤死契，全部帶回衙門，聽候發落！”
底艙裡再次響起絕望的哭喊聲。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們一眼。
“大人。”我看向陸錚，“姑母不在這些人裡。”
“她一定還在船上，或者......”
我的話還沒說完，畫舫頂層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