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為裴衍的隨行後，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徹底融入了他的狩獵節奏。
我從不主動說話，只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最合適的箭。
我刻意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絕對服從、又極具價值的工具。
裴衍對我的戒備在一點點降低。
他開始允許我靠近他的安全距離，
甚至在射擊死角時，會習慣性地把後背交給我。
這一天，我們深入了獵場最危險的腹地。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瘴氣瀰漫。
裴衍今天有些反常，他沒有帶獵犬，也沒有帶隨從。
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的氣息比平時粗重，拉弓的動作也帶了幾分煩躁。
“侯爺心不靜。”
我遞給他一支破甲箭，輕聲陳述事實。
裴衍沒有接箭，而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與平時的冰冷截然不同。
“你懂什麼叫心靜？”
他逼近我，眼神里翻湧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每天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一樣跟在我身後。”
“看著我殺戮，看著我失控。”
“你心裡，到底在算計什麼？”
他的控制慾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無法忍受身邊有一個他看不透、掌控不了的變數。
我被迫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樹幹上。
“我只算計怎麼幫侯爺獵到最好的獵物。”我冷靜地回答。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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