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收回長弓，轉身走回大營。
身後傳來李乾龍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崔玉寧！你敢弒君？！”
“朕是大齊的天子！你這是亂臣賊子，要遭天譴的！”
他在泥水裡瘋狂地咒罵著，絕望地祈求著，聲音最終被暴雨吞沒。
我回到帥帳。
父親正坐在沙盤前，仔細端詳著京城的城防圖。
“他走了？”父親頭也沒抬。
“嚇跑了。”我解下溼透的披風，走到火盆前烤火。
“他也就是嘴上說得好聽，真箭指到眉心，跑得比誰都快。”
父親冷笑一聲，將一枚紅色的令旗插在皇城正南門玄武門的位置。
“京城九門，三大營已經控制了八個。”
“只剩玄武門，還有一千御林軍死守。”
“那是李乾龍最後的底牌。”
父親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寧兒，明日攻城，你來拔頭籌。”
我看著沙盤上那面孤零零的紅旗。
那是皇權最後的象徵。
“好。”我點頭。
第二天，雨停了。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壓下來。
辰時正。
三萬崔家軍列陣於玄武門外。
戰馬嘶鳴，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我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身披銀色鎧甲，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城牆上，御林軍嚴陣以待。
李乾龍站在城樓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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