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卻停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你那夜就在屏風後面......你為什麼不告訴朕,你已經生了?”
“為什麼?”
我看著他這張充滿痛苦和悔恨的臉,只覺得無比可笑。
“臣妾沒說嗎?”
“秋骨在養心殿外磕破了頭,喊著皇后娘娘難產大出血。”
“是陛下隔著簾子說,將門出身,哪有那麼嬌貴,忍忍便是。”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臣妾不是沒說,是陛下,根本不想聽。”
李乾龍的雙手僵在空中,眼淚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朕不知道......朕真的以為你只是在跟朕賭氣......”
“晚晴說你因為老參的事心懷怨懟,朕以為你是在拿皇嗣要挾朕......”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太醫院瞞報!是這群狗奴才欺上瞞下!”
“朕這就殺了他們!朕誅他們九族給咱們的孩子陪葬!”
他猛地轉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淑妃和滿地的太醫。
“來人!把淑妃拉下去!把太醫院所有人拖出去凌遲!”
禁軍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動。
因為整個太和殿的局勢,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殿外,傳來密集的甲冑摩擦聲。
留在京中的三千崔家親衛,已經無聲無息地包圍了太和殿。
父親站在我身邊,手握腰間佩劍的劍柄,眼神冷得像冰。
“陛下,不必勞煩禁軍了。”
父親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我崔家為大齊戍守邊疆三十年,戰死兒郎一百七十二人。”
“換來的,就是陛下縱容妖妃,殺我崔家血脈,辱我崔家嫡女!”
李乾龍慌了。
他看著父親握劍的手,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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